蘇漾嗯了一聲。
“還是二期的事。他說金額不設上限，條件你開，讓我幫他遞話。”
蘇漾用勺子舀著碗裡的湯喝了一口：“我跟你說過了，沒有二期。”
傅雲舟把面送進嘴裡嚼了嚥下去，沒接話。
過了幾秒他說：“你白板上那個Petra的線畫完了。”
蘇漾看他一眼。
傅雲舟繼續說：“但旁邊有一大塊空白，你留著不是為了畫別的東西。”
蘇漾手裡的勺子停住了。
她放下勺子，靠在牆上看著對面這個人。
“你什麼時候看的我白板？”
傅雲舟：“上次去你書房拿充電器的時候。”
蘇漾盯著他看了三秒。
傅雲舟被她看得坦然，把最後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
“你在想，但還沒想好。我就是替何逸把話帶到了，你不用現在回答。”
蘇漾收回視線，把碗推到一邊。
“你很煩，你知道嗎？”
傅雲舟嘴角帶了一點弧度：“知道。”
蘇漾站起來往外走，傅雲舟跟上，兩個人出了齋堂繞到後面的銀杏林裡。
林子比前面看到的還大，幾十棵老銀杏，樹幹粗得一個人都抱不住。
新葉子鋪滿了每一根枝條，風一吹就像層綠色的浪翻過來。
地上鋪著舊年落的枯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的聲響。
蘇漾走在前面，步子很慢，手從身側掠過一根低矮的枝丫，指尖碰了葉片。
傅雲舟在她後面兩步的位置跟著，沒有並排走，也沒有落太遠。
走了一會兒蘇漾在一棵最大的銀杏樹前面停了下來，仰頭看樹冠。
陽光從層疊的葉子間漏下來，打在她臉上碎成斑駁的光點。
她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二期的事我確實在想。”
傅雲舟停在她身後，沒有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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