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井弦。”
“你叫我Leo就行,當然,這不是我本名,我本名非常長,我猜你不會想知道的。”Leo笑道。
“你說他短期之內不會出現是什麼意思?”井弦不想寒暄,急著進入主題。
“前段時間他剛來過,所以,短期之內就不會再出現了。”
“什麼意思?他來幹什麼?”
“他每次出海之前,會來這裡待一個晚上,喝喝酒,彈彈琴,發發呆。然後就出發了。”
“出海?打漁嗎?”井弦對“出海”這個詞彙感到有點陌生。
井弦覺得他倆不在一個頻道,問也問不清楚,答也答不明白,驢唇不對馬嘴的。
“打什麼漁,他是海員,跑船跟貨輪出海啊。”Leo一臉莫名。
“你有他電話嗎?他說沒說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井弦問道。
Leo搖了搖頭:“這個傢伙神出鬼沒的,既不喜歡電子裝置,又不喜歡被人打擾,根本不用手機,只有他能找到你,你根本找不到他。”
呵呵,這習慣還確實挺符合他拋妻棄子的人設。井弦心想。
井弦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來意,跟在喜福門說得差不多。
聽罷,Leo沒說話,只是啜飲著自己手裡的酒,似乎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此時,文森特停完車過來了,整理了一下被頭盔弄亂的頭髮,在他們旁邊坐下了。
井弦給他們做了個簡單的介紹:“這是Leo,這是文森特。”
“你問吧,我跟他腦頻率不同,總是問劈叉,雞同鴨講的。”井弦低聲跟Leo說道,其實也不用低聲,他倆說中文,再大聲Leo也聽不懂。
“你跟衛東是怎麼認識的?”文森特問道,倫敦腔那種。
Leo放下酒杯說:“我跟他是在Légion étrangère認識的,就是外籍軍團。那年我剛入伍,他已經服役快五年了。我們大概共事了幾個月吧。”
“外籍軍團?”井弦滿臉詫異。
他想了一萬種可能,唯獨沒想到衛東會參加外籍軍團,感覺這件事跟他根本不搭界。
“你是透過這個途徑拿到法籍的?那還挺難的。”文森特顯然也很震撼,忍不住跑了題。
那不是難,簡直就是拿命換國籍,外籍軍團是真的要上戰場打仗的。
法國外籍軍團歷史悠久遠近聞名,它的宗旨是:只要你想,無論是否偷渡到法國,有沒有合法身份,有沒有犯罪記錄,只要年齡在18-40週歲之間,就可以報名參軍,透過甄選後在軍團服役滿5年,就可以申請入法籍。是外國人可以取得合法身份的正規途徑之一。
Leo笑了笑,說道:“對,我們國家的人有個共識,只要能走出非洲,姿勢什麼的無所謂,他們大多靠偷渡去了歐洲或者美國,然後就是申請難民身份,靠救濟過日子,或者黑了下來,偷盜和搶劫。
我不想過那種寄生蟲或者老鼠一樣的日子,我有手有腳,強壯健康,我應該靠自己體面地活著。我想做主流社會的一員,而不是被社會唾棄的邊緣人。我只是生在了貧窮戰亂之中,但我並不是垃圾。
外籍軍團會提供很好的食宿、高額保險,還不錯的薪水與每年45天的帶薪假,雖然訓練嚴苛,而且一旦上了戰場隨時可能會死,但那裡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天堂——用軍功換取溫飽不愁的體面日子,以及給後代換一個不那麼地獄的生存環境。”
“你是怎麼到法國的?”文森特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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