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功入境了法國後,用難民身份義無反顧地去外籍軍團報了名,通過了體檢,近似殘酷的體能測試,以及一系列智力和心理測試後,就是面試。面試官問我,如果法國跟奈及利亞開戰,我會怎麼處理。我說我會當逃兵,我既不想背叛祖國,也不想背叛給我機會的國家,更不想死。
面試官笑了笑,讓我通過了。從體檢到正式簽約,報名者的透過率只有20%。
那個面試官就是衛東。
我後來才知道,我本來是不能透過的,我的面試答案並不合格。外籍軍團十分強調犧牲的偉大性,他們痛恨逃兵。
我是幸運的,衛東是我的天使。”
“他為什麼加入外籍軍團?我是說,衛東。”井弦問道。
第10章 被美人勾搭了
“衛東來外籍軍團的目的跟我完全不一樣,他似乎就是想體驗一下戰爭,他的想法讓我感到無法理解,甚至有點生氣,我就來自戰爭,他把我的苦難當成了樂子。
但後來上了戰場我改變了對他的看法,他似乎真的是單純的體驗派,沒有任何戲謔的態度,只是想用有限的生命去感受一切,甚至死亡。
我們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去打仗,而他是為了全新的體驗去打仗,死亡對他來說也是一種體驗。
我這一生都在經歷戰爭,我家被叛軍炸了,我們村子很多人都死於戰亂,我沒想到,我對戰爭根本沒有習慣,還是很恐懼,剛上戰場幾乎就崩潰了。
我想我來錯了,我堅持不了5年。我問衛東怎麼堅持下去,衛東說,不要命就能活下去。他是真的不要命,幹什麼都衝在最前面,難怪他三年就升了高階軍官。
我一直以為他在中國就是職業軍人,但後來才知道,他是玩搖滾的。我簡直太驚訝了,實在很難將這兩個世界想到一起。搖滾是追求自由和個人的,可當兵要的就是紀律和集體。
他第一次跟衛東一起參加的海外行動是在西非。在那裡,我第一次見識到了衛東的實力。那裡環境十分惡劣,最熱時地面溫度高達50多將近60度,在這樣的極端環境下,士兵們要穿著厚重的作戰服,揹著全部裝備完成任務。很多士兵都倒下了。衛東不但堅持了下來,還率領著小分隊包抄了敵軍的補給隊伍,為接下來的正面作戰贏得了最大的機會。
那場正面對抗打得很慘烈,我們死了很多人,我和衛東都受了傷,不輕。我倆在戰壕裡背靠背坐著等救援,或者說,是等死。
我請求他,如果我死了,讓他幫我把撫卹金和脖子上的護身符寄給我父母。他說讓我自己拿錢回家探親,他不幫這種忙。而且,人都死了,就說明護身符沒用,留著幹什麼?我忽然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他問我退役後要幹什麼,我說要做生意,變成有錢人。他讓我去跟中國人做生意,那裡有大把發財的機會。我問他有沒有結婚,有沒有孩子,他說應該有一個孩子,在中國。
很快,我們就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再醒來,倆人都在戰地醫院裡了。
那場戰役結束後,他拒絕了外籍軍團的高價續約挽留,退役了,他說他膩了,我開始以為他是打仗膩了,後來才知道他是不想再看到戰友死去了。我問他拿到法籍後想幹什麼,他說他沒想拿法籍。我就更迷茫了。
我退役後想去看看他,可那時才發現,我連他的聯絡方式都沒有。法籍拿到後,我用在軍團賣命賺到並攢下的錢開始做生意,在網上訂貨把中國的小商品轉賣到法國,運氣好賺了一筆,然後就開了這家酒吧,又在酒吧基礎上開了一間二手樂器行。
忽然有那麼一天,衛東推門而入,你懂嗎那種心情,我當時差點就哭了。他說他是跟別的戰友打聽到了我的訊息,離得不遠,就來看看我。”
聽到這裡,井弦和文森特對視一眼,兩人頓時就明白了彼此想說什麼:衛東不去看楊林凡,必然是因為看穿了楊林凡對自己的感情,不想給他希望。而對於戰友,他是惦記的。
戰友的感情是不一樣的,尤其是共生死過的戰友,那是一切情感都無法撼動的純粹的情感。
Leo平復了一下情緒後,繼續講:“衛東最終還是申請了法籍,為了獲取合法的船員身份。他說他之前一直以為船員這種生物連國籍都不需要。
他開始跑地中海線,就在附近繞繞,然後就是國際線,出一次海繞半個地球。漂泊這個詞我感覺就是為了跑船的人創造的,尤其跑國際航線的,一齣海就是一年半載。
每次回芒薩時,他都會來我這裡坐坐,彈彈琴,喝喝酒。然後不是繼續出海,就是到處去旅行,甚至找個陌生地方住幾個月,不跟人聯絡,沒手機,逛到哪算哪。這些年我都習慣他這樣了。我覺得他這樣挺好,很原始,很自在。
他特別像中世紀的行吟詩人,唱著奇怪的歌,一直在路上。”
看得出,Leo很崇拜衛東,他說完後,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站起身對井弦說了句:“稍等。”然後鑽進了樂器行裡。
。他吉把一著拿還裡手,了來回他,快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