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怎麼不接電話?”文森特質問道。
井弦這才發現自己手機沒電了,而且沒充電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井弦骨子裡還是有衛東的基因的,他也不怎麼喜歡電子裝置,經常不是沒帶手機就是手機沒電關機自己都不知道。
“已經十點了,你答應我九點之前把這裡恢復原狀的。”文森特接著說。
“你專程過來就是為了這個?”井弦哭笑不得。
“你趕緊起床吧,我們聯絡不到你專門來叫你的。要帶你去個地方。”阮佳音在旁邊打起了圓場。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井弦在文森特的催促下快速刷牙洗臉,然後跟著他們就出了門,今天人多,文森特沒開摩托,而是開了一輛雪鐵龍,那車況怎麼說呢,基本已經看不出原廠車漆啥顏色了,左邊後視鏡的遺址上綁著個塑膠化妝鏡,粉色的。
“這車齡能追溯到冷戰時期了吧。”井弦沒忍住,還是吐槽了一句。
“那還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買來的時候前面大概有5任車主了。”
法國年輕人不愛買新車,倒不是熱愛環保啥的,就是單純窮。
一輛車開上街,經常出現“除了輪子不轉,哪都轉,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狀態,沒玻璃就沒玻璃,撞凹了就凹著,缺個門就用床單封上。大家對車的態度基本是“在哪跌倒,在哪躺下”,主打一個:能開就行,修什麼修,沒必要。
“你們這車停成這樣,怎麼出來啊?”看著前臉貼著後屁股貼著前臉的一排側方停車,井弦滿臉疑惑。
文森特微微一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發動汽車後,他先讓車緩緩前進,用車前臉把前車頂出去一點,然後又慢慢後退,用屁股把後車頂回去一點,順利開闢出一塊足夠把車開出去的“活路”。
這方式看得井弦目瞪口呆。還能這樣操作啊?
歐洲城市停車老大難問題由來已久,城市建得太早了,根本沒這方便規劃,城市道路又狹窄,又崎嶇,車位又少又小。為了解決車位問題,歐洲路邊停車位只畫豎線,不畫橫線,誰停得進去誰停。
所以,人們特別愛買兩廂小型車,很少購買三廂大車和越野車。不是買不起,而是停不下。賓士的單排srt出來後在歐洲簡直賣瘋了,滿街剁椒魚頭。
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慢慢地,法國人漸漸達成一個默契——停車後不拉手剎。這樣但凡遇到親嘴車開不走的問題,就能像文森特那樣靠“頂撞”來解決。
彼此撞一撞,路寬心舒暢。保險槓和屁股劃痕什麼的,那都不算事!
井弦上車後,發現這車不但外表破,內裡還空。簡直可以稱得上家徒四壁了。
別說那些車飾什麼的,連個椅墊和紙巾都沒,除了這些井弦還總覺得似乎缺點什麼,直到他眼睜睜看著文森特從揹包裡掏出後視鏡和變速桿手柄當場裝上,井弦再也坐不住了。
“這些玩意兒你還每次開完車拆下來帶走?”
“以前也是不拆的,被偷了幾次後就開始拆了。也不費事兒。”文森特的解釋淡定得很,像是根本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日子過到這種地步,想想確實沒必要修車了,有車窗玻璃和沒有的區別無非是小賊來偷車內物品時,多了還是少了一道工序而已,反正結果都一樣,不如與人方便,與己省錢。
車子沿著海岸線一路龜速前進——塞車,在五十分鐘後終於抵達了新港港區,井弦遠遠看到一個穿著工服的男人站在那裡衝他們打招呼。
文森特把車開了過去,停在那人身邊,阮佳音率先蹦下去後,拉著那男人,回頭跟井弦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爸!”
“誰爸?”井弦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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