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去哪?”文森特問。
“去機場吧。”井弦訂了第二天上午的機票,琢磨著去機場找個椅子對付一夜。
“我送你。”文森站開啟門。
“不用了,我自己走。”井弦拒絕了文森特的“好意”,他怕這貨臨別又敲他一筆,他是真沒錢了。
井弦提著包,走出了中心,但他並沒去機場,而是去了Leo的樂器行,他覺得應該跟他告個別。
Leo得知他要回國,有點失落:“你留個聯絡方式給我,等到衛東下次過來,我幫你跟他說啊,讓他去找你。”
“估計你也很難再見到他了。”井弦苦笑一下。
“什麼意思?”
井弦把衛東辭職的事告訴了Leo,Leo摸著腦袋想想,覺得井弦的推測不無道理,衛東如果不做海員,大機率會離開芒薩,去體驗別的人生,那自然是見不到了。
這個人放棄一段人際關係一種生活方式,就像扔掉陳年的舊物件,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且從不回頭。Leo已經算是衛東特例中的特例,但這個特例的前提並不是感情深淺,而是建立在:Leo開的店就在衛東出海的路上,但凡Leo是個上班族,或者店開在老港,估計他們的緣分早就盡了。
“什麼時候的飛機?”Leo問。
“明天上午。”井弦道。
“你今晚睡哪?”
“我準備睡機場。”
“睡在這裡吧,樂器行後面有個小臥室,我明天可以送你去機場。”
“好。”井弦立刻答應了,他知道Leo不是文森特,不會坑他。
此時,酒吧開始營業了,店員們打開了燈,掛上了招牌。
“去喝個痛快吧,記我的帳,我覺得你需要酒精。”Leo慈父般笑道。
井弦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井弦的酒量就是戰五渣,兩杯酒下肚,他就開始滿臉緋紅腦子發飄了,他想去洗個臉清醒一下,竟然在洗手間門口看到了Nana,那個被他的誤會色魔的無辜女人。
“Nana?”井弦叫住了女人。酒精使人大膽,如果沒喝酒時,井弦大機率會避開。
“Steinway?”Nana也認出了井弦。
井弦聽到這個名字,臉一紅,這是他對別人善意表示不信任的標記,但還好此時酒精導致自己臉更紅,看不出來。
“來來來,我請你喝酒。”微醺的井弦不再靦腆,抓著Nana的手臂就往自己的桌子那邊走去。
“你這是喝多了?”看著腳步虛浮的井弦,Nana笑了。
“沒喝多,就是要回國了,有點惆悵。”井弦一股坐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這麼快就回去了?不再多玩兩天嗎?”看樣子Nana完全把他當成遊客了。
“我,不是來玩的,是來找我未曾謀面的爹的,可惜沒見到。”井弦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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