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密密麻麻的發酸發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席捲全身。看著尚未擴散的毒素，她不再猶豫，俯身穩穩捧住她的腳踝，毫不猶豫低頭，俯身就要為她吸出毒液。
“你瘋了！別這樣！”蘇雨涵瞬間慌了，拼盡殘餘力氣伸手推她，眼底滿是焦急。
“閉嘴。”
楚月溪語氣沈冷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完全不給她抗拒的餘地。
冰涼的唇貼上溫熱的肌膚，一點點將汙濁毒素吸出。
片刻後，腳踝緊繃紅腫的痛感稍稍褪去，毒素暫時被壓制。
楚月溪直起身，眉頭依舊死死鎖著，幽暗深邃的眸底翻湧著糾結、後怕與說不清的執念。
她定定看向虛弱喘息的蘇雨涵，嗓音低沈發啞：“你為什麼這麼淡定？你不怕死嗎？”
蘇雨涵抬眸望著她，眼底坦蕩又溫柔，輕輕搖頭：“我不怕。”
“為什麼？”
“我早就死過一次了。”她眸光繾綣不捨，字字輕柔卻戳心，“我本來無所畏懼，可我現在捨不得死。我怕我走了，就再也沒人念著你、陪著你了。”
她微微彎眼，故作輕鬆地打趣，眼底卻藏著入骨的酸澀：“一想到我死了，你身邊會有別人，我就死不瞑目。”
這句話，像是精準戳中了楚月溪心底最隱秘的軟肋。
她空白的記憶裡沒有答案，可靈魂深處的佔有慾、不安與偏執，被瞬間點燃。
楚月溪眸光驟然沈暗，像是驟然下定某種決絕的決心。
她伸手摸向口袋，取出一枚精緻密封的黑色藥丸，指尖利落捏開蘇雨涵的下頜，不等她反應，精準將藥丸喂入她口中。
“咳咳……你給我吃了什麼？”蘇雨涵嗆得輕咳兩聲。
“特製抑制劑。”楚月溪聲音冷靜篤定，“能暫時阻斷蛇毒擴散，保你性命。”
確認蘇雨涵臉色稍稍回暖、氣息平穩些許後，她緊繃到極致的肩背，才緩緩鬆弛幾分。
洞窟恢覆寂靜，只剩兩人交織的呼吸。
蘇雨涵稍稍緩過勁，眼底立刻染上淺淺笑意，一瞬不移地凝著眼前嘴硬心軟的女人，目光滾燙又執拗。
“你剛剛，明明就是在擔心我。”
“並沒有。”楚月溪立刻偏頭否認，語氣硬邦邦的，帶著刻意的冷漠。
可耳尖不易察覺的泛紅、尚未平覆的呼吸、緊繃未松的肩線，盡數出賣了她。
“可我明明看到你慌了。”蘇雨涵不依不饒，笑意溫柔繾綣。
楚月溪被她滾燙直白的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心底慌亂無措，乾脆直接轉過身，背對著她。
高冷強勢的冰山美人，此刻竟像個鬧彆扭的小孩，笨拙又可愛。
看著她僵硬彆扭的背影，蘇雨涵眼底笑意愈發濃郁，心底的寒涼盡數被溫柔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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