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洗浴間，看見自己那堆髒衣服還扔在角落裡。正準備彎腰拿，忽然看見旁邊還堆著一堆李夢的。
她的外套，她的褲子，還有一件……白色的，小小的，扔在最上面。
陸峰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兩堆衣服，猶豫了好一會兒。
最後他還是彎下腰，把兩堆衣服一起抱起來，走到水缸邊。
舀水，倒進盆裡，先洗自己的。洗衣粉搓一遍，清水過一遍，擰乾，搭在繩子上。
然後他看著盆裡剩下的那堆，又猶豫了。
月光照在那件白色的小衣服上，薄薄的，小小的，疊得整整齊齊。
陸峰深吸一口氣，伸手把那件小衣服拎起來。
軟軟的，輕飄飄的，在他手裡像一片雲。
他低下頭，往盆裡倒洗衣粉，手一抖，倒多了。他趕緊用手攪了攪，泡沫一下子湧起來，把那件小衣服淹沒了。
他鬆了口氣。
搓的時候，他不敢用力，就輕輕地揉，手指頭僵硬得像不是自己的。泡沫沾了一手，滑膩膩的，他把衣服翻過來，又輕輕揉了幾下。
清水過的時候，他把衣服展開，對著月光看了看。白色的布料透亮，上面印著幾朵小花，小小的，很精緻。
他趕緊又把衣服按進水裡，胡亂搓了兩下，擰乾，搭在繩子上。
然後是外套，褲子，上面都沾了泥，得使勁揉。
等都洗完，盆裡的水己經黑了。他把水倒掉，又打了一盆清水，把所有衣服再過了一遍。
最後搭了滿滿一繩子。
月光照在那些衣服上，白的白的，灰的灰的，在夜風裡輕輕晃動。那件白色的小衣服掛在最邊上，像一片小小的雲。
陸峰站在繩子前看了看，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熱。
他把盆收好，走回屋裡，吹滅油燈，上床睡覺。
躺下的時候，他想起那件白色的小衣服，臉上又熱了一下。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也睡著了。
早上李夢被腕錶的鬧鈴叫醒，她躺了一會兒，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才爬起來。
走出屋子，她一眼就看見了院子裡晾著的衣服。
滿滿一繩子，在晨風裡輕輕晃著。
李夢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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