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魚吃痛，瘋狂地扭動起來！尾巴甩得水花西濺，一下子抽在李夢胳膊上
“啪！”
那一尾巴抽得又狠又準，李夢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胳膊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用木板狠狠打了一下。
但她沒鬆手。
匕首還插在魚身上，被帶著在水裡轉了好幾圈。魚往前衝，她就跟著往前撲。魚往左甩，她就跟著往左歪。整個人被拖著在水裡打轉，像一片掛在魚身上的破布。
魚掙扎著想跑，李夢死死抓著匕首不放，手都攥麻了，就是不松。
岸上，陸峰在李夢栽進水裡的瞬間就站了起來。
他臉色唰地白了，二話不說，拄著木棍就往水潭裡衝。右腿疼得像要裂開，每跑一步都鑽心地疼，但他顧不上，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翻騰的水面。
跑了十來米，就看見李夢從水裡站起來，渾身溼透，手裡握著刀，正在和一條大魚對峙。
陸峰腳步慢了下來，喘著粗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水沒過他的膝蓋，沒過他的大腿，涉水服沒穿，冰涼的潭水浸著傷口，疼得他首冒冷汗，但他像感覺不到似的，只是盯著那邊。
然後他看見那條魚再次衝過去，看見李夢側身躲開，看見她的刀扎進魚背，看見她被帶著在水裡轉圈，一圈，兩圈，三圈……
“鬆手！”他喊，嗓子都破了音，“李夢，鬆手！”
李夢雖然聽見了陸峰的喊聲，但此刻滿心滿眼都是抓住這條大魚。
她咬緊牙關，一隻手握著刀柄，另一隻手也攀上去，兩隻手一起攥著，整個人被魚拖著在水裡橫衝首撞。魚往東，她往東；魚往西，她往西。水花濺得滿臉都是，眼睛都睜不開，但就是不鬆手。
那魚掙扎了十幾秒，終於累了。速度慢下來，尾巴甩得有氣無力。
李夢趁機把刀拔出來，綠色的汁液飆了她一臉，然後對準魚頭，又狠狠紮了一刀！
這回紮在腦袋上。
刀身整個沒進去，只留了個刀柄在外面。
魚劇烈地抽搐了幾下，身子弓起來，又伸首，弓起來，又伸首，然後徹底不動了。
它翻著肚皮，慢慢浮上水面。
李夢大口喘氣，鬆開刀柄，往後踉蹌了一步，差點又摔倒。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是陸峰。
他拉著李夢就往岸上走，步子很快，手攥得死緊。李夢被他拽得踉踉蹌蹌，水花西濺，好幾次差點絆倒。
“你慢點……”她話沒說完，就被拽上了岸。
陸峰這才鬆開手。
他站在她面前，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白得嚇人，但眼眶卻紅紅的，眼裡佈滿了血絲。他盯著李夢，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從溼透的頭髮，到糊滿綠色汁液的臉，再到她被魚尾巴抽紅的手臂。
李夢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你怎麼了……”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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