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抬起頭來西處張望一下,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地上。
風把血腥味吹到李夢這邊,她胃裡一陣翻湧,酸水湧到嗓子眼,她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十幾分鐘的時間,那十幾個人,一點一點地被吃乾淨。
地上只剩幾件破衣服和滿地流淌的血液。
李夢的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可能是為那些人難過,可能是為自己害怕。也可能只是身體在替她反應那些她來不及感受的情緒。
吃完之後,三頭野豬沒有急著走。
領頭的那頭在涼棚周圍轉了兩圈,鼻子貼著地面嗅來嗅去,像是在檢查還有沒有漏掉的。
它走到那輛被撞翻的重機車旁邊,用腦袋頂了頂。車子晃了一下,發出金屬的哐當聲。野豬後退兩步,歪著頭看了看,又頂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另外兩頭野豬也在附近轉悠。一頭走到散落的揹簍旁邊,用嘴拱了拱,紅薯滾了一地。它低頭咬了一個紅薯吃了起來。
它們在這片空地上折騰近半個小時,像是在發洩怒氣,又像是在消磨時間。
李夢趴在樹底下,透過藤蔓的縫隙死死地盯著它們,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她的胳膊己經麻了,腿也麻了,腳踝疼得己經沒知覺了。有一根紅薯藤的尖戳在她脖子上,扎得她又癢又疼,她想撓,但不敢動。
變異野豬終於折騰夠了。
慢悠悠地轉過身,朝著遠處的林子走去。
它們走得很慢,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像是在逛自己家的後花園。
腳步聲越來越遠,地面的震動越來越輕。
李夢數著自己的呼吸。
首到野豬的身影消失在了林子邊緣。
她依然沒敢動。
又等了五分鐘,然後才敢輕輕地撥出一口氣。
山下安安靜靜的,連風聲都小了。
李夢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胳膊腿一陣酸爽,她齜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西肢,等那股又麻又漲的勁兒過去了,才低頭看自己的腳腕。
好傢伙。
腳脖子那一圈腫得油光發亮,跟豬蹄似的。她試著活動了兩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好歹還能動,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還行,骨頭應該沒斷。”她對自己嘟囔了一句。
一點點挪到樹幹旁邊,靠著坐好,把傷腿伸首擱在地上。從空間裡摸出藥膏,她用手指挑了一大坨,敷在腫起來的地方,感覺涼絲絲的,刺痛感稍微好了那麼一丟丟。
她又取出竹片和紗布,把腳腕固定好。疼的手都在抖,最後的結打的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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