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有件事要處理。
她從空間裡翻出一根長度差不多的木棍,拄著站起來。
右腳剛一著地,疼得她“嘶”了一聲,齜牙咧嘴地調整了一下重心,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孫婆子中箭的地方很好找,地上還有一攤沒幹透的血跡。李夢順著血跡往前走,血跡歪歪扭扭地延伸了幾十米,停在一棵樹下。
樹下有一團鼓起來的紅薯藤,正在微微發抖。
李夢拄著棍子站定,低頭看著那團藤蔓,心裡翻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憤怒、厭惡
還有疲憊。
她用木棍把紅薯藤挑開。
下面縮著孫婆子,整個人蜷成一團,渾身跟篩糠似的抖個不停。她的手臂上還插著那根箭矢,血己經把半邊衣服都浸透了,暗紅色的一大片,看著觸目驚心。
大概是失血過多,她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半睜半閉,己經有些不清醒了。
突然的亮光刺激得她眯了眯眼,然後慢慢地、艱難地抬起頭。
她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李夢的那一刻,眼睛裡湧上一股恐懼。她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
求饒?解釋?還是罵人?
李夢沒給她這個機會。
弩箭抬起,瞄準,扣下。
一箭爆頭。
孫婆子那張剛張開的嘴,就這麼定住了,永遠也合不上了。
李夢放下弩,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
死八百回都不解氣。這老東西兩次三番要害她,今天這一推差點要了她的命。
按說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但她沒那個興致,她沒有虐人的癖好,一箭了結算了,乾淨利落。
她蹲下來,把孫婆子身上那三根箭矢拔出來,在旁邊的草葉子上蹭了蹭血跡,收進空間。
轉身,走人。
從頭到尾,沒多說一個字。
涼棚前面的慘狀比她在山坡上看到的還要觸目驚心。
地上到處是血,有些己經幹了,變成黑褐色的硬塊,有些還黏糊糊的。
踩上去“啪唧”一聲,讓人心裡發毛。揹簍和糧食散了一地,紅薯滾得到處都是,有的被踩爛了,有的被啃了一半。
李夢掃了一眼,開始撿那些還沒被糟蹋完的紅薯。基地收的那批己經裝車運走了,地上這些大多都是還沒來得及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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