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完”她說。
老張的笑僵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一個小姑娘會首接拒絕。
他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又堆起笑來，換了個策略，轉向陸峰：
“小陸，你看我這忙了一上午了，就啃了塊乾糧，你這有菜有湯的，勻一口也行啊”
陸峰頭都沒抬，繼續吃，“那真是可憐，嫂子也沒說給你送飯過來”
李夢聽到這話差點笑出，沒想到陸峰說話這麼噎人。
老張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他首起腰，把那塊乾糧往嘴裡塞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有什麼了不起的，一碗破粥罷了。也不知道顯擺什麼。”
陸峰聽見了，沒理他。
李夢在旁邊聽著，朝那邊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陸峰還要和他幹活，她真要站起來罵了。
老張見沒人搭理他，聲音反而大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說，又像是在說給別人聽：
“有些人啊，就是矯情。幹個活還讓人送飯，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呢。嘖嘖嘖，腿腳不利索還出來幹活，拖累別人。”
李夢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正要開口，陸峰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算了。”
老張見兩人都不吭聲，越發來勁了，蹲回自己揹簍旁邊，一邊扒拉乾糧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念叨：
“男的瘸，女的也瘸，真是天生一對……”
陸峰把碗放下，站了起來。
他比老張高出大半個頭，站起來的時候影子正好罩住老張。
“是想找事是嗎？信不信我把你也變成瘸子”
老張抬起頭，對上陸峰要殺人的眼神，嘴張了張，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揹簍。
李夢拉了拉陸峰的袖子：“先吃飯，涼了。”
陸峰重新蹲下來，端起碗，繼續吃，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李夢蹲在他旁邊，餘光掃了一眼老張之前蹲過的地方。那裡的土顏色不太對，比別處深，像剛被翻過。
她眯了眯眼，記下了。
吃完飯，陸峰放下碗就要幹活。李夢看了一眼那堆小山似的麻袋，又看了看正蹲在陰涼處剔牙的老張，忍不住問：
“不是說只是負責登記嗎？怎麼還要搬貨？”
陸峰還沒開口，老張先接話了，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
“可不是要搬貨嘛！他就拿個破本子在那兒記，我一個人哪搬得過來？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吃不了苦……”
李夢看了他一眼。老張還蹲在那兒，揹簍翻了個底朝天，慢悠悠地整理裡面的東西，一根草繩都能捋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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