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少弄點試試,要是實在難吃,再把剩下的拿去基地磨吧。
想好了,李夢說幹就幹。
舀了大半碗麥子,洗乾淨,拿到太陽下曬了一會兒,把水分曬乾。然後倒進石臼裡,掄起石錘就開始哐哐砸。
剛砸兩下,麥子就開始往外蹦,嚇得她趕緊用手捂住石臼口,手心被蹦了好幾下,可真疼。
她調整了姿勢一手死死捂住臼口,另一隻手握著石錘往下砸。
砸了幾分鐘,她的胳膊就酸了。拿開手一看,麥子離成麵粉還早著呢。
這麥子每顆都跟杏仁那麼大,砸了半天才碎成正常麥子的大小。
也就是說,她辛辛苦苦砸了五分鐘,只是把麥子變成麥子。
李夢看了看石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氣。
開弓沒有回頭箭。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見到面粉,她還想吃餃子、吃麵條呢!
心裡想著好吃的,手上的勁也大了幾分,又是一頓哐哐砸。左胳膊酸了換右胳膊,右胳膊酸了換左胳膊,像個不知疲倦的鐘擺。
十分鐘後,石臼裡終於能看到麵粉的影子了。她捏了一點搓了搓,好傢伙,裡面全是顆粒。
還得砸。
又是一頓哐哐哐。終於開始有點麵粉的樣子了,但也因為出了麵粉,每砸一下就有面粉從臼口撲出來,像一朵白色的小蘑菇雲,擋都擋不住。
她的衣服、袖子、臉上,全是麵粉,活像剛從麵缸裡爬出來。
李夢在心裡瘋狂吐槽:這哪是磨麵粉,這是給她上色呢,浪費的都快趕上磨出來的了。
她靈機一動,換了法子。
不再用力猛砸,改為握著石錘在石臼裡緩慢畫圈碾壓。
這樣一來揚塵少了不少,可負擔全壓在手臂上,累得人胳膊發顫。
不知磨了多久。
陸峰己經提了兩趟水回來了,石臼裡的麵粉依舊有許多顆粒。李夢的臉漸漸變得扭曲,胳膊像灌了鉛,每一次畫圈都伴隨著一聲沉重的喘息。
面目猙獰,筋疲力盡,歇斯底里,都不足以形容李夢此時的狀態。
就在陸峰挑著第三趟水,剛踏進院門的那一刻,李夢徹底繃不住了。
“啊——!!不幹了!”
她猛地把石錘往旁邊的盆裡一扔,發出一聲巨響。
“不幹了不幹了!誰愛幹讓誰幹去!老孃再也不磨了!什麼麵條餃子,老孃不吃了!”
陸峰加快腳步,提著水桶走進灶房,只見李夢滿身白灰,小臉糊滿面粉,眼圈微微泛紅,氣鼓鼓地站在原地,像一隻炸了毛的麵粉精,又委屈又好笑。
他低頭看了看石臼裡的半成品,又看了看李夢那雙被石錘磨得發紅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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