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照著她說的走了兩步,鞋底在地上蹭出“沙沙”的聲音,配上弓腰駝背的姿勢,活像一個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流浪漢。
李夢圍著轉了一圈,雙手一拍,“可以了!曉曉來了都認不出你。”
她踮起腳尖,把草帽扣到他頭上,帽簷往下壓了壓,只露出一截糊著泥巴的下巴。然後把那包巖髓蘭重新塞進他手裡:
“給,一共204克”
這是早上出門前她從空間摘的一棵完整的巖髓蘭,外加三片葉子。
家裡沒秤,全憑手感。到了青山居趁夥計和錢經理檢測蔬菜的時候,她借用人家的秤悄悄稱了一下,手感不錯,二百零西克,多了西克,就當送他了。
陸峰接過紗布包,塞進揹簍,壓了壓帽簷,弓著腰,拖著鞋底,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水雲間。
李夢躲在牆角,看著他那個背影,差點笑出聲來。這人的可塑性也太強了,不當演員都可惜。
水雲間的前臺坐著一個正低頭摳指甲的女人,看見進來一個灰頭土臉的流浪漢,眉頭立刻擰成一團,語氣不耐煩的問“洗澡?”
“嗯。”陸峰刻意將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粗獷的感覺。
“三十積分,付完再進去。”
陸峰付了積分,低著頭往男浴室走。他的鞋底在地上拖出長長的“沙沙”聲,前臺女人嫌棄地扇了扇鼻子,又低頭繼續摳指甲。
男浴室裡早上沒人,空蕩蕩的。
陸峰掃了一圈,找了個角落的儲物櫃,開啟,把巖髓蘭放進去,關上門,設了個密碼,又使勁拉了拉,確認鎖死了。
正要走,又有點好奇自己現在的樣子,轉身到鏡子前,看到鏡中的自己,他愣了一瞬,這是他?
鏡子裡那張臉,又黃又黑,鼻尖和下巴各頂著一顆碩大的黑痣,確實曉曉認不出,他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他想起李夢給他點痣時憋著偷笑的樣子,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抬手正了正帽簷,把腕錶湊到嘴邊,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著腕錶說話,聲音急促又焦急,
“怎麼會這麼嚴重?你別急,我現在就過來……”
腳步匆匆,鞋底拖地的聲音又急又響。
剛走到門口就碰上齊彬了。陸峰沒慌,徑首路過齊彬,走出巷子。
齊彬看到一個流浪漢朝他走過來,趕緊往旁邊挪了兩步,然後快步進了水雲間。
心裡吐槽陸峰選的什麼破地方。
陸峰又走出去十幾米遠,他才放下手腕。
繞了一大圈,確認沒有人跟著,才回到李夢藏身的巷子。
“弄好了?”李夢壓低聲音,眼睛裡全是笑意。
“好了。”陸峰把帽簷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平靜的眼睛。
李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終於沒忍住,無聲的笑了出來,為了不笑出聲音,憋的她差點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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