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多借一千,也會多一分保障。
他沒法去怪那些人,畢竟誰都不容易。但能在這個時候還肯伸手的這幾個人,他把名字刻進了心裡。
收好腕錶,他抬起頭看向前方的警衛隊大樓。
不知李夢被關在哪裡。她在那裡面待了快一天了,不知道有沒有水喝,有沒有人找她麻煩。
他又在心裡把幾個方案過了一遍,用積分砸,找關係壓,用證據翻,如果這些都不行,那就用最後一條路。
他從來不覺得法律是廢土上最可靠的東西。
這些年這裡發生了太多冤案、太多錢權交易、太多本該活著的人再也沒出來過。
如果所有辦法都行不通,那他就算劫獄也必須帶李夢出來。
此時的李夢正在適應新監牢。
據說這裡都是己經定案,等著宣判和馬上帶去礦場勞改的犯人。
這些資訊,是過來得路上她向那個女警員打聽到的。
大概她也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才好心多說了幾句。
進了監牢,鐐銬果然被卸下來了,門從後面關上,她抬起頭打量這個新地方。
大概五六平方,西西方方,除了牆角的馬桶和頭頂一盞永遠亮著的昏黃燈泡,什麼也沒有。
三面牆上都有深淺不一的劃痕,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什麼字。地面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灰。
牆角馬桶邊靠著兩個人,另外一個人靠著對面的牆坐著。
靠著牆角的是兩個女人,一個西十出頭,頭髮亂得像鳥窩,嘴角有一道結了痂的疤,正用指甲在牆上一下一下地摳著什麼。
另一個年輕些,看著二十七八歲,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臉色蠟黃,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
對面牆上還坐著一個人,三十來歲,身形壯實,盤腿坐著。
李夢進來的時候她從頭到腳掃了一眼,目光在李夢手腕那道紅印子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李夢正要坐下,嘴角有疤的女人忽然停了摳牆的動作,轉頭看向她
“你犯什麼事進來的?”
李夢不知對方什麼路數,想著不知還要在這裡和幾人相處多久,便實話實說:“殺人。”
“殺了幾個?”對面靠牆坐著的女人忽然悠悠開口,眼睛都沒睜開。
“一個。”李夢如實回答。
那女人睜開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微微一彎,像聽見了什麼有趣的事
“一個?也敢往這坐?”她朝牆角那兩個女人坐的地方揚了揚下巴,“坐那去。”
李夢沒有動,站在原地看了她兩秒:“這兒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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