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華拿小簸箕收了一些豆子,蹲在地上仔細挑揀乾淨,泡上一宿明兒一早炒一盤菜,讓孩子們嚐嚐鮮。
這豆子的吃法太多了, 磨豆腐只是其中之一。磨豆漿、磨豆麵做豆餅、生黃豆芽,就算什麼都不擱, 單放在鍋裡炒熟了,也是一道香酥的小零嘴兒,嚼起來嘎嘣脆。
劉麗華想起她小的時候,家裡日子不好過,孩子們缺嘴缺得厲害, 肚子裡常年見不著油水。家裡老人就給炒豆子吃,一把炒黃豆揣在兜裡, 能吃一整天。吃得孩子們一個勁兒地放響屁,想想那時候, 雖然苦倒也有意思。
老趙甩了一會兒連枷就累得沒勁了,額頭上直冒汗,扶著腰站到一邊喘氣。趙熠隨手把上衣一脫,光著膀子接過父親手裡的連枷,甩開臂膀不停地揮舞起來。連枷在他手裡顯得輕飄飄的,一下接一下,節奏又快又穩。
月光灑下來,照在他修長的身體上,已經頗有一番男人味了。原本纖細的胳膊漸漸有了結實的肌肉線條,胸口和腹部也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輪廓,汗珠順著鎖骨滑落,整個人在月色裡泛著潤澤的光。
日站在一旁,喉結不停地滑動,眼睛亮得不像話,像是被釘在了趙熠身上。見他累了,日立馬一步上前搶過連枷,三下五除二把豆莢打得細碎,動作又快又狠。然後迫不及待地拉著趙熠進了屋,兩人一直折騰到天邊露出魚肚白才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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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豆子沒幾天,趙熠和日又去把中間那塊穀子地收了。兩個人壓根沒用老趙搭手,花了不到兩天的工夫,就把穀子整整齊齊地堆進了家裡。
這穀子也得拿連枷往下打,不過它跟豆子不一樣,穀粒太小了,稍不小心就打進泥土裡,回頭不好篩。劉麗華心疼糧食,把家裡能用的被褥全鋪在了院子裡,先在上面打完再說,省得糟踐了糧食。
今年部落裡種穀子的有四家,除了趙家,石、苗、升三家都來換了種子。他們都吃過穀子做的飯,那滋味實在香得很,加上這東西比地果存放的時間久得多,種上一些,能防著春天斷糧。
秋高氣爽,趁著這幾天天氣好,趙熠和日跟著部落裡的人進了幾次山。打獵倒是其次,主要是山上的果子都熟了,得摘些果子拿回去釀酒。
日在前頭帶路,腳步輕快,趙熠跟在身後,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偶爾看見一兩隻獵物在樹叢裡竄過,便眼疾手快地端起弩箭射過去,動作乾淨利落。一會兒的工夫,身後的揹簍裡就多了兩隻肥兔子。
“你現在打獵的本事比我還強幾分。”日忍不住誇讚,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
“哪有,就是仗著這弩箭輕便,打打小動物還行,打大的可沒那本事。”趙熠笑著搖搖頭,耳根微微泛紅。
日伸手揉揉他的頭髮,溫聲道:“我記得這一片有棵酸果子樹,往年結得特別多,不知道今年長得怎麼樣。”
“去找找。”
很快兩人就找到了日說的那棵樹。果然結得滿滿當當,黃綠色的果子把樹枝都壓彎了,沉甸甸地往下墜。
這酸果子就是野山梨,個頭只有小孩拳頭那麼大,綠色的皮,形狀也醜巴巴的。大概因為太酸了,連鳥雀都懶得啄。
不過這東西拿來釀酒倒是不錯,經過發酵,果子裡的酸味會淡下去許多,變成一種酸酸甜甜的果飲,喝上一口渾身舒坦。
日把籃子解下來,自己蹭蹭幾下爬上樹去摘果子,趙熠蹲在樹下撿。兩個人配合默契,不大會兒工夫就撿了大半筐。
這些果子拿回去洗乾淨,削了皮放進罈子裡密封好,到了冬天就成了果酒。當然,這事兒成不成的全看運氣,有時候開啟罈子也可能只是一罈泡爛的梨湯,酸臭酸臭的。在沒有酒麴的原始部落,做酒全憑天意。
摘得差不多了,兩人繼續往山裡走。秋天的山上,樹葉已經染上了變色的痕跡,紅的黃的斑斑駁駁。松樹上也掛了松塔,一個個挺立在枝頭,只是眼下還不到時候,松子結得太小,癟癟的沒啥肉。等過段時間落了霜,松子飽滿了,就能往下打了。
快到晌午的時候,兩人走到一條小河邊,坐下來吃起帶來的乾糧。河水清冽,映著兩岸的黃葉,悠悠地往遠處淌。
“我想著過幾天再下山一趟。”趙熠嚼著肉乾,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去把那些皮子換了嗎?”
趙熠點點頭,“這次多換些鹽,然後拿著鹽去西邊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換來銅鐵。”
“銅鐵?”日停下咀嚼,看向他。
“是啊,銅鐵除了做兵器,還能做很多東西。最起碼幹活的農具、做飯用的鐵鍋,還有各種各樣日常用的傢什。能用的地方太多了,石器的使用效率實在太低了,部落要想快速發展,肯定離不開金屬。”
”?嗎到換能哪去道知你“,思所有若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