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熠被老媽逗得哭笑不得,心中那點陰霾一掃而空,“等我去幽州看看有沒有新奇的東西,到時候給你們帶回來一些,”
多多和寶兒也擔憂的拉著他的手,“阿父,我們不要東西,只要你平平安安回來。”
日眼眶微紅也跟著點頭,昨晚二人聊了半宿,這一趟走的太遠也太久,實在放心不下。
趙熠看著愛人的雙眸鼻子也發酸,“我走了,城裡交給你了。”
日猛的把他拉進懷裡,“一路平安。”
*
距離上次下山已經過去一年多了,這一年裡趙熠一直忙著在山上開客棧的事,都沒機會下山走走,此番下山發現路又修整平坦了不少,騎著馬走在上頭一點都不顛簸。路兩旁的野草被割得齊齊整整,顯然有人打理。
周敏與他並駕齊驅,邊走邊道:“真沒想到,這大山裡還藏著這樣一個城,此番前來真是大開眼界了!我自認見過不少世面,可像小康這樣的城,還真是頭一回見。”
趙熠笑笑,“周大人謬讚,與山下的城比起來,小康算不得什麼。”
周敏搖搖頭,認真道:“小趙兄弟你才是過謙。這幾日我在城中閒逛,聽聞整個城都是由你與城主二人規劃,城內居然還能燒出瓷器,那瓷器我看了,釉色比州府裡賣的還好,你既有如此大才,為何隱居山野而不入仕?”
“入仕哪有那麼容易。”趙熠苦笑一聲,“須得人引薦得人賞識,再說我一沒背景二沒靠山,就算入仕了也幹不了什麼大事。”
這個時代還沒有正式的科舉考試,當官只有兩個途徑,一是舉薦,二是蒙蔭,他一個穿越來的人,上哪找人舉薦去。
再說,在山下當官也未必是好事,萬一惹了麻煩可是有掉腦袋的風險。他在山上當個土皇帝,雖然窮點可自在。
周敏沉默了一會兒,不禁想起自己。當初雖得人舉薦,但沒有家族庇佑,這些年當官當得也是窩囊。
上司壓著,同僚擠著,下頭的人還未必服他。他嘆了口氣,像是說給趙熠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趙兄弟看得倒透徹,這小康城遠離中原,不受那些繁文縟節的管束,過得倒也自在,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們。”
“周大人說笑了,您好歹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周敏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是個跑腿的罷了。”
兩人沉默了一陣,只有馬蹄踏在土路上的嗒嗒聲。
“正是如此,在下才要走這一趟。”趙熠勒了勒馬,側過頭看著他,目光懇切,“希望朝廷能准許小康城自治。”
“何為自治?”周敏也勒住馬,轉過頭來。
“小康可以併入秦,但是卻不能全部由秦人官員管。不然語言不通,風俗不同,肯定矛盾重重。屆時不光影響小康的發展,前去管治的官員也為難。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各退一步。小康認秦為宗,納糧納稅,但城內事務由小康人自己管。秦人不必派官,不必駐兵,既省了事又得了地盤,何樂而不為?”
周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趙兄弟,你若是入仕,定是個能臣。”
“周大人說笑了,我不過是想給城裡一千多口人找條活路。”
周敏點點頭,為了這樣一座小城確實也不必大動干戈,等回了州府再同上面的官員商議一番,看看當如何處置。
“所以此行小弟懇請周大哥能幫忙說幾句話。”趙熠故意改了稱呼,便是想要用當初的救命之恩求他幫忙。
周敏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可以幫你說,但成與不成由不得我。”
“多謝周大哥!”
回去的路程走得比較快,來時打聽路花了些時間,回去只用了一個半月就抵達了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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