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媽都穿了【完結】》第143頁 趙熠一根一根地挑揀着葦稈(1)

作者:998·2小時前

趙熠一根一根地挑揀著葦稈,選那些粗細勻稱、沒有蟲蛀的,編出來的簾子才平整。編好的簾子繃在木框上,四角用麻繩紮緊,拿手一按繃繃直響。

第一次抄紙,趙熠沒什麼經驗,抄得不勻稱,有的地方薄有的地方厚,烤乾後又硬又脆,不像紙,倒像是一張薄木片。不過趙熠還是高興夠嗆,拿去給日顯擺了一通。

“這是什麼?”日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指尖在粗糙的紙面上摩挲,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草木灰和麻屑的氣味。

“這是紙,用麻和木屑做的,用處可多著呢!最常用的寫字畫畫,有了這個東西,以後就能教部落裡的孩子讀書認字了。”趙熠拿著紙片對著陽光照了照,光線透過薄厚不勻的紙面,留下斑駁的影子。他繼續說道,“其次呢,紙還可以拿來糊窗戶,這樣冬天屋子裡就不會黑漆漆的。”

當然如果能做出柔軟的衛生紙就更好了,這個時代上大號都用草葉子擦,不光刮屁股有時候力氣使不好還能扣破,漢子還好,婦人和女子就更難了。生理期只能用皮子墊著,那東西又不吸水不透氣,好多婦人都因此得了婦科病。如果能做出衛生紙,能大大改善生活。

日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過馬上皺緊眉頭,“紙的事先不著急,這幾日西戎又有動靜了。”

第117章

遠在小康西南方向百里之外, 兩千餘人的西戎軍隊已經悄然紮下營寨。

營帳連綿起伏,一座挨著一座,像一片灰黑色的毒蘑菇從枯黃的草原上冒出來。

篝火堆冒著滾滾濃煙, 被凜冽的北風吹得東倒西歪,火星子四散飛濺。

拴在木樁上的戰馬時不時打著響鼻,蹄子刨著凍硬的土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巡營的哨兵裹著厚重的皮袍來回走動, 手裡的長矛在殘陽下泛著冷光。

遠遠望去,整座營寨如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壓在地平線上,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這些人的裝備比當年的多戈瑪人還要精良, 皮甲厚實得能擋住尋常刀砍,刀矛鋒利得能映出人影,戰馬膘肥體壯,連攻城用的木車都嶄新結實,車軸上還抹了厚厚的油脂,走起來吱呀作響。

西戎原本只是個小國, 偏居一隅,雖不及突厥強盛, 卻也曾在草原上威風過一陣。

那時他們的騎兵敢深入秦國邊境打秋風,搶了糧食牲口就跑,秦國一時也拿他們沒辦法。

可後來,秦國與突厥開戰,西戎原以為可以坐山觀虎鬥, 等鷸蚌相爭,自己坐收漁翁之利。誰料突厥戰敗後, 轉頭便開始吞併周邊的小國。而大秦同樣對他們這些異族毫不留情,一一清剿, 以絕後患。

西戎夾在兩大勢力之間,左右捱打,幾年之間從一個小國被打回部落,人口也從幾萬銳減到不足一萬。那些年,族人死的死,逃的逃,牛羊被搶走,帳篷被燒光,連過冬的糧食都湊不齊。兩個大國他們惹不起,西戎只能把目光轉向周邊更小的部落,正所謂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小康作為周邊最大的城池之一,早已被他們覬覦。城裡有糧倉,有鐵匠鋪,有上千戶人家,還有成群的牛羊。

前幾年沒動手,是想養條肥魚,讓他們多種幾季莊稼,多囤些糧食,如今養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收網了。

為首的將領叫野力和,他本人個頭不高,身材消瘦,顴骨微突,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像兩粒寒星嵌在深陷的眼窩裡。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皮甲,腰間掛著一把彎刀,刀柄上纏著磨得發亮的布條,看起來不像能打仗的模樣,倒像個精打細算的賬房先生。可他騎在馬上時,背脊挺得筆直,目光掃過之處,連最兇悍的兵卒都不敢與他對視。

旁邊那個高壯漢子卻眼熟得很,這人正是當年多戈瑪部落首領的兒子乾圖。他肩寬腰圓,滿臉橫肉,一道舊疤從眉骨斜到嘴角,像是有人拿刀在他臉上劃了個記號。

身下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馬鞍上掛著兩把板斧,斧刃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舊血漬,眼神里透著一股狠戾,看人的時候像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口。

多戈瑪覆滅後,乾圖便帶著僅存的人馬投奔了西戎。這些年幫著西戎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每攻下一個部落,他必親自帶人搜刮財物、擄掠婦孺,手段比西戎人還狠。

靠著這股子狠勁,他漸漸爬上高位,被任命為加森,中原就是大將軍的意思。

這次來打小康,也是他主動提議。當年沒打下來,還害得部落分崩離析,阿父也在亂軍中喪命,這份仇他刻在骨頭裡。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拿下此地,不光為了西戎的利益,也算給當年之戰報仇!

“從此地往東一直走,翻過前頭那座山就到了袒圖。”乾圖指著遠處道。

“袒圖……”野力和伸手摸了摸眉毛,指腹在稀疏的眉尾上來回摩挲。

不知怎麼回事,從出兵開始眼皮就經常跳動,左眼跳完右眼跳,讓他心中隱隱不安。他放下手,沉聲問:“你說那小康城人數不多,兵力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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