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這要是回不去了可咋整……”
趙熠見媽媽難過,心裡也揪得慌,連忙寬慰道:“就算回不去,咱們一家人都還活著,這不就夠了嗎?媽你想想,要是咱們沒穿到這兒來,那場車禍裡誰有個好歹,剩下的人是不是更難受?”
劉麗華想了想也是這麼個理,“你說得對,別看我跟你爸沒事就拌嘴,他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還有你,你在媽心裡頭比什麼都重要。”
“媽……”趙熠摟住媽媽的胳膊,像小時候那樣把臉貼上去蹭了蹭。
“行了。”劉麗華聲音穩了下來,“既然有可能回不去了,咱們就先踏踏實實在這兒住下來。最起碼也得等你把腿養好了,才能去瞧瞧外頭是個什麼光景。”
“嗯!”
趙媽媽起身去附近撿柴火,打算趕在老趙砍樹回來之前把午飯做出來。
趙熠腿動不了,嘴巴卻能動。他暗自盤算著,頭一件事就得把這裡的語言學下來,不然什麼都聽不懂,寸步難行,總不能事事都勞煩祝婆婆當翻譯。
可惜這裡的人對他們似乎頗有些戒備。除了祝婆婆和那個叫日的年輕男人,其他人幾乎從不往這邊來。
即便好奇,也只是遠遠地站著張望,不敢靠近,更別提上前搭話了。
趙熠琢磨了一番,心一橫,乾脆就從那個叫日的下手,找機會請他教自己學這裡的語言好了。
第7章
求人辦事不可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成了,總得給人家點好處。
可他們手裡能送人的東西實在不多,那幾個塑膠水瓶,怕日看不上眼。趙熠撓了撓頭,目光掃過他爸放在角落裡的兩條煙,忽然想起自己手裡還有四個打火機。
這四個打火機都是防風的,裡頭氣還挺足,用個幾十次上百次沒問題。
如今部落裡還保留著留火種的習慣,專門有一個存放火種的石洞,每天輪流有人去添柴,保證火不熄滅。昨天正是日幫忙送來的火種,打火機便沒派上用場。
趙熠把幾個打火機並排放在一起比了比,挑氣最少的一個。等會兒日再來,就把這個送給他。
中午十二點多,老趙跟著部落裡的人回來了。他拖了幾根胳膊粗細的木頭,累得滿頭大汗。其他人也拖著不少木頭,那個叫日的更是一個人扛了七八根,力氣真是大得驚人。
放下木頭,趙寶鋼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一屁股坐在門口的石頭上,咕咚咕咚灌了一瓶水。
“真不行了,這幾年沒幹過力氣活,拉這麼點木頭就沒勁了。”
趙媽媽道:“你哪有機會幹力氣活?一天天單位裡那點破事都忙不過來,吃吃喝喝都快三高了,我看來這兒鍛鍊鍛鍊身體挺好。”
“嘿,你還別說,照這個方式鍛鍊下去,沒準回去的時候我都練出腹肌了。”
趙熠和劉麗華欲言又止。上午祝婆婆那番話像一盆涼水澆下來,現在能不能回去,還是個未知數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對了,爸媽,我打算拿個打火機跟那個日套套近乎,看能不能跟他學幾句當地的話。不然以後沒法溝通,觸犯了他們的忌諱,再惹出麻煩來。”
夫妻倆都挺支援兒子,技多不壓身,就當學一門外語了。
日過來的時候,趙熠便喊住了他。“日!”他緊張得攥緊拳頭,也不知道這個發音準不準。
日愣了一下,狐疑地朝他走過來,在趙熠身邊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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