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將老虎嘴裡的牙拆了下來,擦了擦血遞給他。“收好了,這東西戴在身上能嚇跑野獸。”
趙熠掏出自己脖子上掛的項鍊看了看,跟此前送給自己項鍊上掛的牙齒一樣,這應該就是日第一次獵的那頭老虎。
心想等回去把這些虎牙磨好,給爸媽戴上,也好保個平安。
待一切收拾妥當,這頭四百多斤的猛虎,被他們一群人連拉帶拽拖下了山。
進了部落不少人都圍上來看熱鬧,老虎可不常見,一年能獵一頭都是幸運的事,更別說這七八個人毫髮無傷的回來了。
有老婦人走上去前摸了摸虎皮,言語裡帶著敬意,“你們可真夠厲害的!今年換的鹽肯定更多了!”
那些合併過來的袒圖人也跟著高興,幹格落的強勝是他們袒圖遠遠比不上的。
剝皮的事趙熠幫不上忙,他攥著一對虎牙高高興興的往山上跑,打算叫爸媽過來看熱鬧。
結果剛跑的家附近就見門外也圍著不少人,人群中傳出老媽的憤怒聲音。
“你們幹啥啊?要吃地果跟我說一聲,我也不能不給,那還沒長成呢,挖出來這麼多不是禍害人嗎?”
第46章
趙熠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衝上山坡, 擠開人群,只見父親趙寶鋼和母親劉麗華滿臉怒容地站在地頭上,額角青筋暴起, 胸膛劇烈起伏。
兩人跟前散落著一片狼藉,不少剛挖出來的地果被隨意丟在地上,嫩生生的皮還透著水氣,旁邊的地果秧子被扯得七零八落, 斷莖殘葉踩進泥裡,像是經歷了一場洗劫。
“媽,這是怎麼了?”趙熠氣息未定, 聲音發緊。
劉麗華看見兒子回來,硬生生的壓下胸口的憤怒,嘴唇抖了抖,勉強擠出幾個字:“沒事,你進屋歇著去。”
趙熠沒動,目光一轉, 落在對面幾個婦人身上。
那幾個人站成一排,抱著胳膊, 手裡還拎著沾滿泥土的石鎬,臉上帶著幾分不服和心虛,又夾雜著些許蠻橫,趙熠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種事絕不能姑息,頭一回擋不住趕明兒就會有第二撥、第三撥人摸上門來。這點地果還沒等長成就要被人偷乾淨, 那這幾個月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這個道理趙爸趙媽自然也懂,所以二人才死死攔住那個領頭的婦人, 任憑她如何掙扎推搡,就是不鬆口, 鐵了心不讓她輕易脫身。
那婦人叫草,平日裡跟面她們走得極近。前幾天她們幾個湊在一處閒聊,正好說起趙家開在山上的那片地果。
彼時太陽也是這麼斜斜地掛著,幾個婦人蹲在棚屋的陰涼裡,嘴裡嚼著乾巴巴的草根,面忽然壓低聲音。
“那些外鄉人還真有些本事,別看他們在山下種的那片草不成樣子,可山上那片地果,嘖嘖,可比外頭的大了不止一圈!”
“啥?他們真種出地果了?”草猛地抬起頭。
“種出來了,一大片呢!”面用手比劃著,“那天我親眼見他們挖了一顆出來,都長到這麼大了!”
幾個人齊齊嚥了下口水,地果這東西,說起來口感也就那樣,可對於這些長期忍飢挨餓、肚裡缺油少糧的人來說,一口能填飽肚子的就是人間美味。
面斜眼瞟了瞟草,眼珠子轉了轉,“草,羊不是你的阿叔嗎?他死了,那房子按理說該留給你才對。”
部落裡倒確實有這個說法,誰家要是沒有親生孩子,身後留下的房子和家當,可以由兄弟姐妹的孩子繼承。
草就是羊的親侄女,雖說羊活著的時候兩家走得不近,見面不過點個頭應付過去,但論起那座房子,她這個親侄女自然比那些外鄉人更有資格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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