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薛潛番外 融合
十年後。
山間雲霧繚繞, 一座小屋靜靜地立在林中。
“哥——”
“哥哥——”
悠長的呼喚響起，來自兩個不同的人。
賀存英和宋定閒從東西兩側各自上山，沒想到這樣還能偶遇, 對視一眼後加快了腳步。
“我給哥哥帶了燒雞, 我先進。”賀存英畢竟是個習武之人, 動作敏捷地一馬當先。
“我帶了萬福記的糕點, 還有哥哥和陛下一起養的鳥。”宋定閒離得近來得勤, 對這山上的地形更加熟悉, 不甘示弱地抄小路。
兩人爭先恐後地搶了一路的優先進門權, 結果最後是陛下的鳥飛掠而出，優雅地停在窗邊。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探出來，摸了摸小鳥的腦袋, 笑著問道：“你怎麼來了？”
賀存英許久沒見兄長，結果聽見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對鳥說的，有點不爽地瞥了宋定閒一眼。
宋定閒如今在朝中也是官居一品, 大紅官服威風凜凜, 走到哪裡都要被尊稱一聲“大人”, 卻被這一眼瞪得縮了縮脖子, 毫無骨氣地推鍋道：“都怪陛下, 非讓我帶這隻破鳥過來。”
房門被開啟，露出那張熟悉的面孔, 時光好像也不曾在他的臉上留下什麼痕跡，享譽天下的賀首輔如今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唯獨一雙桃花眼似乎更沈穩了些, 像是經久的佳釀，越發醇厚醉人。
宋定閒看呆了一瞬，又覺得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很喜歡這個人。
賀存英趁他楞神的功夫, 已經先擠進了門和哥哥聊天，賀隱溪今天卻沒什麼心思交談，眉宇間似乎有些隱約的擔憂。
宋定閒察言觀色，想到什麼：“我每次登門王爺都像個煞神一樣杵在旁邊，怎麼今日不見人影？”
“病了。”賀隱溪嘆了口氣，“阿城的身體一向健壯，這次的病倒是來的蹊蹺，好幾日都昏昏沈沈地起不來床。”
“他也病了？”宋定閒驚訝道，在賀隱溪疑問的眼神中解釋，“陛下這些天一直髮熱，說是怕把病氣過給鳥兒，所以才讓我送來給你照看幾天。”
小鳥扇著翅膀落在賀隱溪肩膀上，很有靈氣地歪頭蹭了蹭親爹的臉。
賀隱溪對兩人同時生病倒是不意外，王爺和陛下共感多年，始終沒找到解決的方法，日子也就這麼不尷不尬地過著，以至於他每次見到陛下時都有些莫名的心虛。
但出於直覺，他隱約覺得這次有些不太一樣。
李煜城這些天半夢半醒，總呢喃著幾個大臣的名字，倒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
然而攝政王此人心比天大，向來不在乎朝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更別說是在睡夢中惦記……所以只能是陛下在說話。
賀隱溪將妹妹和宋定閒送出門，當夜在李煜城身邊也做了個夢，穿行在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之中，是陌生又熟悉的現代社會。
險些以為是穿越回了曾經生活的世界，但似乎沒人能看到他，賀隱溪也觸碰不到任何東西，只是一道意識在這裡而已。
他漫無目的地走進一所學校，看見學生們在上歷史課，螢幕上竟然是自己的名字，和大晉睿文聖德皇帝薛潛並列在一起。
史稱他們是千古君臣，共同延續了晉朝百年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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