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似犬》6.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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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汗淋漓地自夢中醒來，下意識伸手去摸索身旁的溫度，待觸碰到真實的身軀後，我緩緩圈住父親的腰身，盤旋不安的心跳這才逐漸平息。

下巴擱在父親的肩側，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父親神色疲憊，眉頭緊皺，好似連睡夢中也不甚安穩。

自我有記憶以來，就時常看見父親如此，明明父親白天看上去神色平常，到了夜晚，卻每每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也許只有在夢中，父親才敢不設防地顯露自己內心深處的思慮。

偶爾我也會不知道該拿父親怎麼辦，我執著地要與父親行魚水之歡，可作為孩子的那一面又極度擔憂這會傷害到父親，使他煩擾，這左右為難的心情，簡直要叫人發瘋。

如今，一切終於結束了。這是苦澀單戀的的結束，是我美好生活的開始。

我低頭望向父親不著寸縷的軀體，一夜過去，父親腿間流出的濁液已化作風乾的痕跡，昨晚發生的性事太過激烈，我壓著父親肆意索取，從沙發一直做到床上，在父親的房間裡，我反覆觸控他的身體，這腦內描摹過千萬次的畫面，我對此嫻熟無比，就連每一處令父親戰慄的敏感點，我也爛熟於心，現在，無人能替代我的位置，我是那個從內至外、最瞭解父親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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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我每日往返於學校和家中，白天在實驗室繼續我的學術研究，晚上則回到家陪父親打發時間，週末還有一些閒暇時間去打零工，這樣的生活雖然有些累，但仍舊美好。因為父親——我的愛人永遠都會在家中等著我回來。

似乎所有人都預設，父親不該是那位在外拋頭露面的賢夫，我甚至可以想象到那副場景，父親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會情不自禁地被父親吸引，對父親念念不忘，以至於想盡辦法地在情感上接近他、傷害他。

父親就像飄搖不定的浮萍一般，輕易便能隨風而去，離開我的身邊。

我的內心依舊對此懷有深深不安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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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上次交代你的案例分析報告完成了嗎”導師走到我身邊，將我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完成了。”我拿起一沓列印好的報告遞給他。

導師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我專心做好手頭的研究，下週還有一次重要的研討會需要出席。

完成一系列繁雜的實驗後，我結束了上午的研究，換下白大褂和防護裝備，洗手消毒，離開了實驗室，我轉了轉僵直的脖子，走到售貨機前買了一瓶飲料，擰開易拉罐，我一邊喝一邊心想不知道父親今天會做些什麼飯菜。

我坐上公交，準備回家吃飯。

乘上電梯，走到家門口，迫不及待地推開門，一陣香味頃刻間自廚房處傳來。

窗邊陽光正盛，父親系著圍裙，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問我：小然，回來啦？

眼前的場景仿若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輝，帶著厚重朦朧的濾鏡悠悠穿透我的心房。這是此時此刻最值得被記錄在人生相簿裡的珍貴回憶。

過去掙扎壓抑的人生中，這樣的場景曾無數次地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可沒有任何一幕比眼下的定格畫面更令我為之動容。

很多時候，看著鮮活美好的父親站在我面前，我都要費力地辨識一番，這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當父親問我傻站著做什麼時，我才慢慢抽離出來，逐漸有了切身的實感，意識到，啊，這是真正的現實啊。不是我精神錯亂，也不是我在做夢，原來父親真的屬於我了。

每每這種想法被證實之時，我都有種鼻子泛酸的感覺，好像眼淚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了。

父親喊著我的名字，叫我過去幫忙端菜，我握住父親擦拭圍裙的雙手，從後方將父親整個攏在懷中，不知不覺，我就成了那個比父親還高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