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走出書房的時候，父親已坐在飯桌前吃上一小會兒了，他嘆了口氣：“工作終於結束了？快來坐吧，再不吃飯就真的要涼了。”
我坐了下來，父親順手為我夾了幾道菜，都是我愛吃的。
我朝他露出笑容，拿起筷子開始品嚐父親美味的飯菜，心情很好，因為我感覺我的實驗就快要成功了。
“馬上要放假了，你有沒有想要去哪兒玩？”父親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手裡的碗筷，用餐巾拭著嘴角，提議著，“我們去泡溫泉怎麼樣？那種私人的。”
他知道我不喜歡去人太多的公眾場合。尤其不喜歡被別人看見父親過多暴露的身體，即使是隻露上半身，我也同樣不喜歡。
其實根本沒必要徵求我的意見，但父親總是習慣了詢問。
“我都行。你去哪我就去哪。”
一如既往的對話。一年又一年，重複地發生。不知是我內心過度敏感，還是父親當真把我作為他的替身？畢竟有著十分相似的臉，留著一半相同的血液。呵。我恥笑自己。
父親從不向我表明他的性需求，即便過去有幾個月，我下班一回到家，就整日泡在書房，除了吃喝拉撒，從不出來，那段時間，我們從未有過性愛，我忙到徹夜，直接在書房的躺椅上睡，一週幾晚難得有機會睡在同一張床傷時，父親也未曾提出過任何要求，我多想父親把我當作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來看待，可我每次望向他的眼睛深處，想看清他的慾望，他便會倉促地移開目光，彷彿又回到父親對我兒時那般的態度。
可我早就不再是父親的那個兒子了。
我是一個變態，一個瘋子，一個精神病。我是父親的追求者，父親的戀人，親密的愛人，我把父親放在這個位置，卻至今都沒能得到同樣的對待。即便肉體交融，靈魂也不屬於我。難道那個男人死了，父親的靈魂也跟著飄走了？我的疑心病日覆一日的加重，說到這裡我這才猛然想起，今天早上起床時，我忘記吃藥了。
去年，工作壓力與精神壓力雙重交織，我時常覺得自己產生幻覺，有天我起夜，發現洗手間的燈亮著，門虛掩，我湊近了，才發現是父親在廁所裡自瀆，他閉上眼，一手拿著一條深色內褲放在鼻間嗅聞，一邊把另一隻手朝下伸去，稀疏的毛髮間，他的陰莖勃起，手指在穴裡不斷進出，那溼膩的粘液像水一般流淌，滴落在地上。
我看楞了，不敢吭聲，竟默不作聲地觀賞起來。因為隔得稍遠，我並未看清那條內褲的樣式，所以並不知道那條內褲其實不是我的。不知過了多久，父親的姿勢已經轉為躺在地上，閉合的陰唇在他的翕弄下攤開，指尖挑逗摩挲著為他帶來腳尖發顫的快感，他側著頭伸出舌頭去舔弄那條變得溼嗒嗒的內褲，那條內褲被他褻玩得不成樣子，方才他卷著這條內褲套弄自己的下體，在布料的摩擦下射了好幾遍，我看著他高潮時顫抖不止的模樣，那麼清晰，真實得不像假的，我難道真在做夢？
眨眼間，父親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根模樣熟悉的矽膠陽具，我頓時覺得有些不妙，那根假陽具是從前男人在世時給父親買的，可自從這傢伙去世後，我就早已把他的所有物品都打包扔去了垃圾場，眼看著它們被銷燬回收，我才放心離開。
可這玩意此時怎會出現在這裡？父親就算是瞞著我自慰，也該好好檢檢視看門有沒有鎖好吧，我沉默地看著眼前這扇明明已被擰住反鎖，卻沒有卡上鎖孔、從而一推就開的門……
廁所裡的父親已經坐上了那根陰莖，雖然他已極力抑制自己的喘息聲，可聲音還是輕易便穿過門縫，灌進我的耳中。父親浪蕩的樣子深深刺痛了我，這裡明明有一個可供他發洩性慾的物件，他卻寧願選一個死人留下的情趣禮物，也不願意選擇我。就因為我是他的兒子？就算我們已經行過魚水之歡，他也無法直面我麼？
我壓下心頭幾乎快要將我覆滅的疼痛，恐懼地遠離了那扇門。
在剛後退幾步的時候，我忽然撞到了什麼。
“啊！你大半夜不睡覺，到底站在這裡做什麼？”
我楞住了，這聲音怎會從我身後傳來？這裡除了我和父親，不可能有第三個人存在！
我驚疑不定地轉過身來，這時上方的燈亮了起來，我看清了，是父親站在我身後，他似乎剛睡醒，一隻手按在燈的開關上，一隻手揉了揉眼睛。
“嚇死我了……我一起來，發現你不在，就到處看看，剛走到這裡，忽然看你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我剛才怎麼喊你名字，你都不回答我。”
我的大腦彷彿宕機了，無法把我剛才看見的畫面與現下的狀況聯絡在一起，於是我扭頭，發現廁所是一片漆黑的，那裡面根本沒有燈亮著，我乾脆走進廁所裡，開啟燈，四處找尋剛才的痕跡，什麼也沒有。
正當我打算放棄時，我忽然發現一旁洗衣機背後的夾縫裡藏著些什麼，我伸手一掏，赫然是剛才我看見的那條父親手中溼嗒嗒的內褲。
可是我手裡的這條不一樣，他表面乾燥，似乎剛被太陽曬過，我仔細看了看，才想起些什麼，面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
我把它拿到父親面前，質問他，是不是他藏起來的？
父親臉色白了一瞬，他結結巴巴的解釋，可能是收拾時不小心掉在那裡了。
父親根本不會撒謊，他心虛極了，眼神閃躲，在我眼裡，這就是父親行欺騙之事的表現。他表面上答應要與我在一起，背地裡卻對著死男人的舊物睹物思人，拿這玩意自慰，用完洗、洗完曬，然後偷偷藏在這裡……我已經在腦海中完整地構現出了父親的犯罪經過，等等，還有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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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