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溫泉
然而, 不觸碰劍骨的應祈，也沒變得多正常。
他的情緒起落無常，狀態飄忽不定, 與從前溫潤自持，喜怒不形於色的從容幾乎判若兩人。
接下來的時日，他格外安分，乖巧的待在清疏身邊，哪裡都沒去。
清疏用膳, 他安靜看著。
清疏看書, 他安靜看著。
清疏縫製布娃娃，他依然安靜看著。
他將自己的身影保持在清疏的視線之中，反之亦是讓對方保持在自己的視野之內。
但是他看著清疏, 清疏卻不看他。
哪怕想跟對方貼近擁抱，對方也會不動聲色側身避讓，疏離得恰到好處。
不留半分餘地。
應祈很難過，他心裡清楚對方不理會自己的原因, 所以也不敢說什麼, 只好機械性地重複著討好的姿態。
晨起煮好新茶，茶湯裡還飄散著新鮮的梅花, 清雅芳香，清疏看都不看一眼, 徑自低著頭, 手中擺弄著針線, 連餘光都未曾施捨半分, 全然視而不見。
這是唯一讓應祈心中慰藉之事，至少這個人手裡擺弄的是自己。
縱然周身疏離，至少這一刻, 對方指尖擺弄的、眼底專注的，終究是與他相關的東西。
雖然那只是一個布娃娃，不過只要眼裡有自己就夠了。
可他還是很傷心，心底慌張的空洞越來越大，急切的需要什麼來填補。
他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衣袖，很是無措，聲音輕得近乎呢喃：“我知道錯了，不要不理我。”
清疏端坐著，眉眼沈靜，眼底一片清明，就是不看應祈，半點餘光都沒給他。
依舊無聲。
靜默、冷淡、疏離，讓人的心底又酸又痛。
清疏低垂著眼瞼，事到如今，說什麼呢？還有什麼話好說。
多說無益，多說可笑。
試探過，勸說過，可這個人仍舊一意孤行，既然不在乎他的想法，又何必擺出一副在乎自己的樣子？
應祈看他冷冰冰的樣子，心底愈加酸澀發脹，眼尾悄然漫上了一層薄紅，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般，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擠不出一滴眼淚。
流淚對一個魔頭來說太難了，擺出可憐模樣惹人心疼的招數使了全力也用不出。
應祈此刻心底只有一個念頭，阿疏很生氣，他要做可以讓阿疏開心的事。
應祈小心翼翼的爬上床，跪坐在清疏膝前，放下了所有姿態，坦誠認錯：“我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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