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疏呼吸輕顫，仍舊正襟危坐，感受靈氣後的餘韻，他的身體不比從前，此前百般揉搓都無傷大雅，此刻失了神力後，只覺經脈發漲，氣血翻湧。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很舒服？”應祈眉眼彎彎，笑得饜足。
清疏壓□□內翻湧的氣血，深吸了一口氣，沈聲規勸：“解開我身上的限制，我能幫你穩定心神。”
察覺他又開始尋找機會，應祈方才亮起的眸子驟然一暗：“我沒事。”
“你有事。”
“難道剛剛還不夠證明我沒事嗎？”
“不能。”
“那我慢慢會向你證明，我真的沒事。”
應祈鎖鏈輕輕一拉，清疏被動的跌在了他的身上，他撫摸著對方肩頭的銀髮，眼底暗光浮動：“山下的溫泉可以用了，冬日泡湯最是鬆緩筋骨，今日要不要去試試？”
清疏驀然抬眼，看了應祈片刻：“可以。”
應祈動作一頓：“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清疏定定的瞧著他：“我可以拒絕？”
應祈眨眨眼，溫柔表象下是不容置喙的偏執，直白應聲：“不可以。”
山間冬雪未歇，落雪紛飛，覆滿山林。溫泉水汽氤氳，暖意融融，恰好與漫天風雪形成對比，凜冽寒霜中，一抹溫熱暖人肺腑。
應祈褪去衣衫，踏入溫熱泉水中，暖意瞬間包裹周身，消解了連日緊繃的疲憊，他忍不住低低舒了口氣。
“好燙，不過很舒服，你也下來試試。”
清疏垂眸，默然褪去身上衣物，衣衫層層落地。經方才靈氣的沖刷，他本就微涼的肌膚泛著一層薄紅，襯得膚色愈發冷白剔透。
二人腕間相連的鎖鏈垂落於泉中，被溫熱泉水浸得滾燙，細碎灼意順著肌膚蔓延，纏得人身心緊繃。
應祈在溫熱泉水中緩緩貼近，清疏靠在巖壁之上，任由對方動作。
離得近了，應祈看見對方心口處的疤痕，之前在那裡畫的梅已然消失，粉飾的再好看也是表面，深處真實的東西總是會暴露，手指在清疏的心口處摩挲，可他很想在這裡，再畫一枝梅花，永遠洗不掉的那種。
這座溫泉在露天之中，岸上是厚厚的積雪，四周的白蟾花開得密集，幾乎將半個溫泉籠罩在陰影之下。
應祈折下一隻花枝，試圖將它插進花泥之中，花枝不小，冬日裡的花泥堅硬幹澀，花枝估計很難進去。
此前聽說，若想在冬日堅實的土地上種花，花泥事關重要，必須要細細揉搓開來，讓花泥像處在春天一樣，不然會損害花枝。
而澆灌熱水就是一種很快的方法，恰巧，這裡熱水很多。應祈撩起溫熱的泉水澆灌在花泥之上，用手指一點一點揉搓按壓地面上的泥土。
滾燙的溫泉水很快順著縫隙透入了地底，鬆軟了此地的花泥。
最後，固定好花枝後，放鬆似地舒了口氣。
白蟾花於霜雪中搖搖綻放，繁覆的花蕊於寒風中傲然屹立。
應祈略帶迷戀的凝望著，由衷的讚歎白蟾真是最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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