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一語道破身份,雲訶驚詫過後倒也沒有多餘的反應。
昨日便聽聞這一行人出身太原王氏,既是頂級門閥,有這般氣度眼界,又或是這般敏銳的察言觀色的本事,想來也是理所應當。
何況,雲訶心中暗自苦笑,她自知容貌上乘,可這幾位公子,從初見到方才的短暫交談,即便曾有過驚豔,也只是恰到好處的欣賞,絕無半分輕佻狎暱。這般品貌端正的青年才俊,若非出自高門大戶,她倒真的難以相信。
再說那位始終淡然沉靜、瞧著最為穩重的公子,雖自始至終未曾多言,可那雙深邃的黑眸,卻彷彿能洞穿一切謊言,看透人心深淺似的。
“呵呵,諸位公子遠來是客,既是受邀前來參加我雲墟的拍賣會,那便這邊請吧。”
雲訶淺淺一笑,言語間己然坦蕩承認了自己雲墟中人的身份。
“姐姐莫怪,實在是姐姐氣質出眾,讓人很難不生出這樣的聯想呀。”
鍾初九笑靨如花,仰頭望著眼前青衣飄飄的女子,只覺這美人姐姐越看越順眼,越看越秀麗。
雲訶唇邊的笑意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溫婉如常。
饒是被這般首白地拆穿了說辭,可面對眼前少年這般澄澈無害的模樣,任誰也生不出半分厭惡或不快。
雲訶心中暗暗稱奇,莫非世家公子,都這般通透知禮麼?
從雲訶的口中,眾人方才知曉,這雲墟拍賣會從無定規時日,唯有籌備之時,定是因現世了極其罕見的至寶。
而那 “七日仙”,不知是從哪一屆拍賣會起,便被傳為長生不老的神藥。在這等神物面前,尋常的奇珍異寶,都顯得黯淡無光,不值一提了。
雲訶的介紹簡單明瞭,鍾初九卻聽出了關鍵 —— 這七日仙,自此次拍賣之後,下次現世便是遙遙無期,短則三五月,長則一年半載,甚至更久。
雲訶話音微頓,轉過身來,對著身後幾人含笑頷首,抬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諸位公子,這邊請。”
葉璧安一路走得東張西望,在他想來,這雲墟聽名字縹緲出塵,傳聞又奇奇怪怪,印象裡也總該是建在七靈山巔那樣的仙境之地才對。
可入眼走過的這條街道,不過是尋常市井模樣,兩旁小攤叫賣聲不絕於耳,怎麼看,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更何況……
葉璧安抬眸望去,眼前那座雕樑畫棟的建築,門頭竟比澐醉樓還要小。
若說有什麼獨特之處,便是門楣上那塊刻著 “雲墟” 二字的牌匾,小得過分了! —— 若非葉璧安習武多年,目力遠超常人,恐怕連這兩個字都瞧不真切。
聽聞雲訶說這便是雲墟,一行人皆是面露打量之色。
謝珩的目光同樣落在門口低垂的簾幕上,隱約可見往內里人影綽綽,透著幾分神秘。
看著眾人臉上難掩的驚愕,雲訶這才抿唇一笑,走在最前頭,伸手輕輕掀開簾幕,聲音依舊輕柔動聽。
“請。”
鍾初九走到牌匾之下,才發覺這雲墟的內高看上去好像比尋常建築高不少啊..她忍不住抬眸,又望了一眼那不起眼的 “雲墟” 二字,心中疑惑自是發起呆來。
倒是阮景盛率先不耐地嘖了一聲,鍾初九這才回過神來 —— 向來嘴毒沒耐心的他,竟己在自己身前半步處等了好一會兒。
她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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