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的?”
“我只負責消費。”
她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湯,湯裡醋味很淡,熱意落到胃裡。
顧家老宅二樓的房間裡,趙玉芬把法院正式警告函攤在梳妝檯上,書面警告,記入案卷,再次違反可依法申請拘留。
她把警告函翻過去,又翻回來,手邊放著一張舊照片,照片裡沈望山和顧伯庸並肩站在沈氏科技門口,顧伯庸那時還沒現在這樣老,西裝挺括,站姿端端正正。
趙玉芬盯著照片,指甲在相框邊緣颳了一下,“你當年要是做乾淨一點,現在哪有這些”。
她把相框放回桌上,曾經她說一句話就得低頭的兒媳,如今用法院的紙把她擋在門外了。
可意文化十八樓的辦公室裡,劉亦可把桌上的香薰蠟燭,咖啡杯,幾本活動策劃方案,一樣一樣放進紙箱,紙箱底部還有三年前搬進來時的慶祝照片。
照片上,顧世安站在她旁邊,替她剪綵,背景板上的標題是可意文化開業慶典,劉亦可的手停在那張照片上,又把它翻過去放到箱底。
助理己經離職,前臺的綠植枯了,印表機旁邊放著幾個沒人要的快遞,業務郵箱裡最後一封新單詢價是很早之前的了,後面全是催款,拒絕,終止合作。
她把一件寬鬆外套搭在椅背上,低頭看了看小腹,手機螢幕亮起,是顧世安的號碼,她沒有接。
世安地產董事長室的燈也亮著,顧世安坐在辦公桌後,桌面上只有一份江城壹號解約函覆印件,旁邊的茶具空著,秘書檯外面沒人走動,茶水間的咖啡機也早就關了。
以前這個時間,總有人敲門送檔案,送咖啡,送新的專案進度,現在電話安靜,微信群安靜,連財務總監都只發郵件,不再推門進來彙報。
手機亮了一下,馮遠征發來訊息,“明天開庭,九點,法院門口見”。
顧世安盯著那行字,沒有回覆,他伸手去拿茶杯,才發現杯子是空的,現在想喝點熱水也沒了嘛。
顧家老宅另一間書房裡,顧伯庸坐在黑色書桌後,屋裡只有一盞檯燈照著電話機和幾份舊資料。
他撥出一個號碼,手杖靠在桌邊。
電話接通後,他說,“幫我查一個人,陳立海,以前在沈氏科技做技術,後來去了清遠”。
那邊的人說了幾句。
顧伯庸把一張紙拿在手裡,紙上寫著清遠,豐橋路,陳海五金幾個字,“找到了告訴我,有些事,該處理了,要不然就晚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書桌上的舊資料沒有合上,最上面一頁露出沈望山的名字。
深夜,沈南枝回到隨園書房。
她把明天要帶去法院的檔案檢查了一遍,撫養權證據,法院警告函,幼兒園情況說明,顧世安財務風險清單,季常整理的應答提綱,全都按順序放進包裡。
手機震動,韓述的訊息跳出來,“陳立海現在安全,己經換了地方”。
沈南枝看完,“聯絡季常,用法律手段保護證人,同時通知陳立海,不管代價多大,我不會讓他再躲七年的”。
訊息傳送後,季常的訊息到了,“明天開庭,九點,我等你,今晚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