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決等待期，隨園書房的燈常常亮到深夜。
沈南枝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季常結案陳詞的列印稿。
窗外路燈把梧桐樹影投在牆上。
手機亮起，季常發來訊息，睡不著？
沈南枝看著螢幕，回他，你也是？
季常回，我在看案卷，雖然庭審結束了。
她低頭看著那本庭審筆記，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問，判決會是什麼？
那邊停了片刻，螢幕上跳出一句，會是我們想要的，別擔心了。
沈南枝沒有再回。
她把庭審筆記合上。
桌角放著父親的遺信影印件，最末一行：“往前走，爸爸相信你會走得比我遠。”
第二天上午，沈南枝帶顧小宇去了墓園。
墓園在城北山腳，路兩側的松樹修得很齊，風從山坡上下來，草葉貼著墓碑邊緣輕輕動。
顧小宇揹著小黃鴨水壺，手裡抱著一幅畫，畫紙被他放進透明資料夾裡，生怕路上折壞。
沈南枝把花放到墓碑前，蹲下身，指腹擦過碑面上的名字。
沈望山。
她看著那個名字“爸，撫養權的庭開完了，判決還沒下來，但該做的都做了。”
顧小宇站在她旁邊，小聲問“媽媽，外公會聽到嗎？”
沈南枝摸了摸他的頭“會的會的”
顧小宇把畫從資料夾裡抽出來，放到墓碑前，畫上有西個人，媽媽，外婆，他自己，還有一個高高的叔叔，旁邊畫著藍色飛機。
他“外公，這是我畫的。”
沈南枝看了一眼那幅畫。
她蹲在孩子面前“跟外公說，媽媽會保護我的。”
顧小宇認真看著墓碑“外公，媽媽會保護我的。”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也會保護媽媽。”
沈南枝的手停在孩子肩上。
風從松樹間穿過，墓碑旁邊的畫動了動，好像有人在看。
下午，南枝資本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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