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銀行二十七層的貴賓室裡，陳經理推門進來，身後還是跟著合規專員，桌面上擺好身份核驗記錄、資產來源複核表、交易風險確認函和第三批兌換確認書。
沈南枝坐在長桌一側，證件袋放在右手邊，季常坐在她旁邊半步的位置。
陳經理把流程表遞過來，“沈女士，第三批兩千枚的合規稽核己經透過，今天需要完成最終確認、價格區間鎖定和交易入賬。”
沈南枝接過流程表，“按流程來。”
合規專員把錄音裝置開啟，鏡頭對準沈南枝，“沈女士，請確認本次處置資產仍為沈望山先生生前遺留，取得時間早於您的婚姻登記時間，未進入婚內共同賬戶，也未由顧世安先生參與管理。”
沈南枝看著鏡頭，“確認。”
季常在旁邊把每一項條款翻到對應頁，遇到英文補充說明時，用筆尖點出關鍵位置。
第二輪核驗開始，技術人員用離線裝置讀取錢包地址，螢幕上的數字跳出後，陳經理把頁面轉向沈南枝和季常。
“第三批兩千枚，按當前價格和匯率區間測算，摺合人民幣約八點西億，最終金額以成交回執為準。”
沈南枝的看著八點西億那一行。
陳經理把確認書推過來，“沈女士，請您確認是否繼續執行。”
季常把風險提示頁轉到她面前，“匯率波動、交易分批凍結風險、入賬路徑和稅務留痕都在這裡，檔案沒有問題。”
沈南枝拿起筆，在確認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交易執行開始後，貴賓室裡安靜下來，陳經理和合規專員盯著螢幕，技術人員戴著耳機和交易臺核對，印表機偶爾響一聲，紙頁從出紙口滑出來。
沈南枝翻完說明，“金茂現在還會盯港城嗎？”
“會，但看不到銀行內部合規資料，只能看見你來過。”
“那就讓他們去看吧。”
一個小時後，陳經理的電腦螢幕彈出確認頁面，技術人員摘下耳機，對陳經理點了點頭。
陳經理把成交回執打印出來，雙手遞給沈南枝，“沈女士，第三批兩千枚己經完成兌換，摺合人民幣約八點西億，資金將按約定路徑進入指定賬戶，預計今日完成首輪入賬確認。”
沈南枝接過回執。
季常把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這次夠了嗎？”
沈南枝把回執放進資料夾，“夠用的不是錢，是時間。”
陳經理送他們到貴賓室門口。
季常走在她外側，替她擋開一輛貼著路邊停下的送貨車。
沈南枝抱著檔案袋，往前走了幾步。
季常問：“什麼時間？”
沈南枝看著對面訊號燈從紅色跳成倒計時，“讓金茂的訴訟先打，打到他們的標的變成笑話的時間。”
季常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袋，“八點西億到賬，十億標的很快就會變成一個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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