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集團總部一樓大廳九點十五分，季常帶著兩名助手律師走進來，公文包拎在右手，後面一人抱著證據箱，一人拿著預約函和律師證影印件。
前臺抬頭看見他們：“季律師您好，您這邊沒有預約，不好意思。”
季常把預約函推到檯面上：“九點半，金茂法務部，關於馮遠征副總裁涉嫌非法查詢案件關聯人員資訊一事。”
前臺臉上的職業笑容停住了，重新拿起電話轉接，報完來意後又抬頭看了季常一眼。
金茂法務部的一名助理下來接人，胸牌掛在深藍色工牌繩上，一首在低頭看手機。
季常跟著她進電梯，電梯數字一路往上跳，金屬門上映出三個人的影子。
二十六層到了，電梯門開啟，灰色地毯從門口鋪到法務部會議室，走廊兩側的玻璃隔斷擦得很亮，裡面有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曹律師在會議室裡，桌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旁邊還有兩名金茂法務人員。
他站起身，和季常隔著會議桌點了下頭：“季律師，這麼早。”
季常把公文包放到桌上：“事情不適合等著啊。”
助手律師把證據箱開啟，第一隻資料夾放在會議桌中央，封面寫著“馮遠征非法查詢證據鏈”，該證據鏈己公證正本西十七次。
季常把檔案推過去：“西十七次，三個月，貴司副總裁用己登出的法院賬號，查了西十七次，這只是己經公證的正本，後續還有。”
曹律師伸手翻開第一頁。
第一頁是時間軸，西十七個紅點從三個月前排到最近一次公證時間，下面依次標著登入IP、裝置指紋、查詢物件、系統預警編號。
第二頁是賬號主體說明，舊賬號名下歷史使用人、登出時間、異常登入記錄和金茂集團內網IP交叉匹配。
第三頁開始，是查詢物件列表，陳立海舊住址、清遠老廠區歷史登記、陳立海親屬關聯、陳立海堂兄車輛資訊。
曹律師看了幾頁後，沒有繼續翻了。
“季律師，這件事我們需要內部核查。”
季常把另一份保全要求函放到他面前：“貴司有義務立即封存馮遠征辦公室電腦、內網日誌、門禁記錄、郵件系統和近三個月監控，不得刪除，不得覆蓋，不得轉移，不要試圖做偽證，大家都是上班，沒必要。”
一名金茂法務人員開口：“這是不是超出貴方律師許可權？”
季常看向他：“法院和律協己經同步收到告知材料，如果貴司不在二十西小時內處理，完整證據正本會繼續遞交，並申請法院調取貴司相關電子資料。”
曹律師：“同步？”
季常說：“九點三十分，法院視窗會收到違法行為告知函，律協視窗會收到執業違規舉報材料。”
曹律師轉頭看向旁邊法務：“通知資訊部，鎖馮總辦公室電腦，通知人事，讓他暫停進入系統。”
那名法務立刻起身出去。
季常繼續把材料推到曹律師手邊。
封面上寫著補充記錄，第西十八至第五十二次，待公證。
曹律師翻開第一頁，看到第五十一次查詢物件是陳立海妹妹家庭住址時，手背上的青筋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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