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律師坐下時，助理把一張紙遞給他，他看了一眼。
季常開啟第三個資料夾。
投影上出現磐石系統技術架構圖。
白底黑線的架構圖很清楚，供應商成本畫像、動態報價區間、關聯企業競標策略、融資授信介面西個模組被分成上下兩層。
“第三組，磐石供應商定價系統技術文件，經公證固定，由金茂科技前員工寧思遠提供。”
曹律師的手指在桌面停住。
季常把第一張架構圖放大。
“該系統名義上是供應鏈金融資料平臺，實際具備供應商圍標定價功能，可以根據目標供應商成本結構自動生成報價區間，讓關聯企業在競標中獲得價格優勢”
季常翻到下一頁。
“這是十五年前明達建材的定價模型，模型物件、成本引數、賬期承壓點和報價下限全部列明。”
螢幕右下角出現簽名欄。
前幾行是金茂技術人員簽名。
最後一行手寫體被紅框圈出。
技術顧問：馮遠征。
季常看向審判席。
“這說明馮遠征在進入破產程式前，就己經以技術顧問身份參與金茂對供應鏈定價系統的建設，金茂聲稱自己因南枝資本收購明達和恆策遭受供應鏈損失，前提並不成立”
曹律師起身，檔案頁翻得很快：“這份材料來源不明，且涉及金茂商業秘密，反訴原告無權當庭展示”
季常把公證書和寧思遠書面說明投到螢幕上。
“來源是金茂科技前員工寧思遠，他在離職時備份專案架構文件，因為金茂要求他簽署一份違法的終身保密協議”
“如果所謂商業秘密保護的是系統性操縱供應鏈定價的違法工具，貴方可以另案主張，我方也歡迎”
曹律師再次開口：“寧思遠與南枝資本存在利益關係，其證言可信度應予審慎評價”
季常點頭：“所以我方提交的不是口頭證言，而是形成於十五年前的專案文件、簽名欄、公證記錄、金茂科技專案編號和離職材料”
他把西份材料一頁頁投出。
“請貴方就這些客觀檔案發表質證意見”
審判長低頭記錄。
“反訴原告提交的三組證據，與本案本訴及反訴具有事實關聯，反訴請求具有較充分事實基礎，金茂方應圍繞真實性、合法性、關聯性逐項發表意見，不得僅以概括性異議代替質證”
這句話落下，沈南枝握筆的手終於動了一下。
事實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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