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還要說什麼，墨離按住了他的肩膀，對他搖了搖頭。白淵皺眉沉默了很久，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好”字。
林希帶著眾人從山洞裡面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她跟著熊二來到烈風谷，她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很亂。
棗花己經被挪到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她的雙手被墨離拿藤條捆著，但是沒有捆得那麼緊，沒有勒進肉裡。
林希走到她的面前，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兩個人面對面，中間有一個取暖的篝火。
“聽說你找我？”林希平靜的問道。
“為什麼？”棗花問她，“為什麼他們都喜歡你？我到底哪裡不如你？”
林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的臉。
“你的臉，很痛吧？”林希突然輕聲說。
棗花把臉偏到一邊，她當時和邪神簽訂了契約，付出的就是自己的容貌。突然被林希這樣說，她覺得備受屈辱。
“你覺得很得意吧？這麼多人都圍著你，我圍著白淵跑了那麼多年，可是他從來沒有看過我。”
“愛人先愛己，如果這個人不愛你，那你就換個人來愛。為什麼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林希其實很不理解她這種戀愛腦的想法。
棗花抬頭瞪著她，眼中滿是怒火：“你在教訓我？”
“不是。”林希搖搖頭，聲音始終如一：“我是覺得，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好好看過自己。”
“你問我為什麼他們都喜歡我，”林希輕輕地說，“可你從來沒想過，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人喜歡。”
棗花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圈鬆垮的藤條。墨離捆她的時候確實很輕，輕得像怕勒疼她。她之前一首以為，那是墨離懶得認真。
“我……”棗花的聲音有些澀，“我以為他們都嫌我。”
篝火噼啪一聲，棗花的睫毛顫了顫，有一滴水珠落進火裡，發出“滋”的一聲細響。她迅速偏過頭去，用肩膀蹭了一下眼睛。
林希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夜風吹過烈風谷的山口，把火光吹得搖晃，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又揉短，在石壁上交錯成一片。
過了很久，棗花啞著嗓子開口：“那你……恨我嗎？”
林希想了想，說：“我不恨你。恨一個人要揹負的東西太多了......”
棗花終於沒忍住，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膝蓋上，砸在石頭上，砸進腳下的泥土裡。她哭得毫無聲息，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像一隻終於卸下所有尖刺的刺蝟。
林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替她解開了手腕上的藤條。棗花的腕子上連紅印都沒有。
棗花坐了起來，“林希，你想知道那些鼠族雌性的訊息吧！”
林希看著她的眼睛，點點頭。
“我把他們藏在北邊的荊棘林裡了，黑石部落的人己經全部被消滅了，他們一共抓了12個雌性，最小那個剛斷奶。”她的聲音頓了頓，又繼續說：“半路糧食不夠，她們差點被殺掉，被我攔下來了。”
棗花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是表情卻十分扭曲：“我說鼠族肉少，殺了也吃不飽，留著給他們暖床，比吃掉划算，他們信了。”
火堆裡一根柴“啪”地炸開，火星濺到林希手背上，她沒躲。
棗花繼續說：“我把她們藏進荊棘林最深處一道乾涸的溝壑裡，用土把溝口封了大半，只留了一條縫透氣。每天給她們送水和乾糧，瞞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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