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林希就醒了。山洞裡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不知道緋月是什麼時候偷偷爬上床的，八條火紅的狐狸尾巴像被子一樣蓋在她的腿上，非常暖和。
她動了動，驚醒了尾巴還纏在她腰間的墨離，蛇瞳睜開一條縫看了她一眼，無聲地把尾巴收了回去。
林希輕手輕腳地爬起來，走出山洞。晨光剛擦過山脊，部落裡己經有人在生火做飯了。鼠族那幾個雌性在幫著燒水，幾個小崽子在火堆邊上跑來跑去，最小的那個還記得林希，顛顛地跑過來抱住她的腿，仰著臉喊阿嬸。
林希摸了摸她的頭，她就笑著又跑回了自己雌母身邊。林希笑著看大家其樂融融的樣子，隨後轉身回到山洞開始做飯。
早飯幾人是在山洞口的一塊大石臺上吃的，現在山洞內人太多了，裡面的石桌坐不下了。
緋月第一個吃完，把碗往旁邊一擱，翹著腿坐在石頭上，拿眼風掃了一圈人，清了清嗓子。
“行了，覺也睡了、飯也吃了，咱說說正事。”
孔軒慢條斯理地把碗裡最後一點湯喝乾淨，拿袖子擦了擦嘴，往後一靠：“急什麼，我還沒梳毛呢。”
“你梳不梳毛都那樣。”緋月嘴一撇，“昨天林希可說了，今天商量。你墨跡就一邊墨跡去，我先說。”
滾滾蹲在石臺邊上，正在嚼著草葉，聽見這話耳朵動了動，抬頭看了林希一眼，沒吭聲。
白淵坐在林希左邊，把碗裡的湯喝得乾乾淨淨，拿拇指一抹嘴，開口道：“行行行，那就先說。昨天希希答應你們的，我們也認了。但是你們三個排誰前誰後，總得有個說法吧？”
緋月立刻接話：“我先來的。打仗之前我就說了，打完仗就結侶。白淵你沒記性？”
白淵翻了個白眼：“你那是單方面說的，希希也沒點頭啊。”
“她沒搖頭就是點頭。”緋月理首氣壯。
孔軒嗤了一聲：“你那叫強買強賣。再說了，論姿色論風儀，我孔雀一族在整個獸世大陸上都是頭一份。林希，你摸著良心說，我那天開屏的時候你看沒看呆？”
林希正端著碗喝粥，被他這麼一問差點嗆著。她放下碗擦了擦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滾滾就慢悠悠開口了：“你看她臉紅的那樣兒，就是被你嚇的。”
孔軒一噎：“滾滾你——”
“我說的實話呀。”滾滾嚼著草葉，懶洋洋地靠在石頭上，嘴巴動一動草葉跟著一翹一翹，“而且希希，要論來的早，我比他們兩個來的更早！”
緋月一排石頭站起來：“這樣一點也不公平！”
孔軒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這有什麼好爭的。我孔雀一族雄性的尾羽只在結侶物件面前開屏，我那天對誰開的屏，在座的都看見了。這事兒不比我嘴巴上說說更有分量？”
白淵在旁邊聽得首樂，嘴碎的本性壓不住了：“那天在集市上，不應該只有希希一個人看見了吧，那還都得做你的雌性？”
“白淵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我熊族還能怕你一個孔雀不成？”
“別吵。”墨離的聲音不高不低，從石臺的另一邊傳過來。他靠在巖壁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抬著眼皮把幾個人挨個掃了一遍，最後落在林希身上。“先定個順序。三人都要，這是定了的，對吧？”
林希點了下頭。
墨離收回目光，手指在臂彎上敲了兩下：“昨天希希應你們的時候，說的是“打完仗就結侶”。仗是打完了。滾滾還算好的，緋月和孔軒你們和希希相處的時間有多久，你們自己心裡有數。我的意思是，結侶的儀式先辦，但真正的洞房之期，希希自己定。”
這話一出來，石臺上安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