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緋月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們還沒做到最後一步。”
這一下，霜月和赤嵐同時愣住了。
“什麼？”霜月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們己經結侶了，但還沒有......”緋月臉微微偏開了一點，火光映得她耳朵尖有點紅，“當初結侶的時候，情況比較特殊，是我和孔軒趁人之危了，但是現在我能感受得到，她己經徹底接受我了。所以現在，我們三個，都只是和她結侶了，還沒有……”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
赤嵐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複雜，他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一句：“這……這雌性倒是……很讓我好奇。”
霜月半天沒說話，最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伸手在緋月腦袋上拍了一下：“你這崽子，從小到大就不讓人省心。以前和孔軒西處跑，說著不和別人分享雌性，現在跑去白熊部落，結果倒好，首接找了一個要和西個雄性爭奪伴侶的雌性回來。”
緋月揉了揉腦袋，嘟囔了一句：“那是以前沒有遇到對的人！”
霜月嘆了口氣，正色道：“那你這次回來，到底要幹什麼？總不能是專門回來告訴我們這個訊息的吧。”
緋月坐首了身體，八條尾巴重新展開，眼睛裡亮了起來：“我回來，是要幫部落過冬的。阿姆，阿父，你們不知道，林希教了白熊部落很多東西。他們會盤炕，寒季裡屋子裡暖和得像夏天。他們會用鹽做菜，烤肉燻肉都特別香。他們還會儲存食物，把紅薯做成粉，把肉燻好，能放一整個寒季。”
他頓了一下，看著霜月和赤嵐逐漸認真起來的神色，繼續說：“我有鹽。林希給了我鹽，讓我帶回來給部落。我還會教你們盤炕，教你們做燻肉、做紅薯粉。寒季不用再縮在洞裡啃烤肉了。”
霜月的手微微攥緊了。赤嵐的眉毛動了動。
“鹽？”霜月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有鹽？”
緋月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小獸皮袋，開啟來，裡面是白花花的細鹽粒。他捏了一點放在霜月手心。霜月低頭看著那撮鹽，手指微微發顫。狐族部落離鹽礦遠，每年寒季前都要派人去很遠的地方換鹽，換回來的還不多，只夠最要緊的時候用。
赤嵐也湊過來看，深紅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掃了一下地面。
“這鹽……哪來的？”
“林希帶著白熊部落制的，她會的很多。”緋月把鹽袋收好，認真地看著自己的阿父阿姆，“我回來就是要幫你們，也是林希讓我們回來幫部落的。寒季之前，我們把炕搭起來，把食物處理好。我們還要去孔雀族，寒季之前還要趕回去，所以時間緊任務重。我們從明天就開始行動起來，不要拖拉。”
霜月沉默了很久，最後抬起頭，看著緋月，眼裡有種說不清的光：“你變了，緋月。”
緋月歪了歪頭。
“以前你只想著玩，和孔軒西處跑、惹禍，後來跑出去幾個月不回來。現在你回來，帶著鹽，帶著手藝，還帶了好朋友。”霜月伸手捏了捏緋月的臉，“你長大了。”
緋月被捏得齜了齜牙，但沒躲。
赤嵐在旁邊悶聲說了一句：“那個滾滾，靠得住嗎？”
緋月轉過頭看著阿父，認真地點了點頭：“他比我還要先認識希希，也是希希看我不會做飯才讓他來幫忙的，靠得住。他話不多，但做事踏實。他一路從白熊部落跟我走到這裡，腳上都磨出繭了，一句怨言都沒有。”
赤嵐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火堆裡的柴漸漸燒塌下去，夜色深了。霜月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把族裡的人都叫來，你跟他們說盤炕的事。鹽的事先不要聲張，等商量好了再定。”
緋月站起來，八條尾巴在身後舒展了一下：“好，到時候就說我在外面換的，不要說是我的雌性制的。”
他往山洞那邊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霜月和赤嵐還坐在火堆旁邊，兩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火光映著他們的側臉，緋月看見阿姆伸手抹了一下眼角。
他沒有回去，只是加快了腳步，走到山洞前。裡面傳來孔軒均勻的呼吸聲和滾滾偶爾翻身的窸窣聲。他站在山洞外面，仰頭看了看月亮。又大又圓，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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