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人。”墨離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蛇尾在她腰上緩緩收緊，“就我們兩個。”
林希的臉騰地熱了。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沒推動。“你……你變回人形再說。”
墨離順從地變了。雪白的蛇身褪去，人形的他撐在她上方，長髮垂下來落在她臉側，豎瞳在暗處微微發亮。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嘴角，聲音啞了幾分：“林希。”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林希的手抵在他胸前，能感覺到他心跳得很快。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墨離沒給她機會，又吻了下來，這次落在唇上，輕輕的，帶著試探。
蛇尾從她衣襬底下鑽進去，貼著皮膚繞上來，涼涼的。林希打了個顫，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墨離……”
“嗯。”他應了一聲，吻落在她耳尖上，“冷的話，我抱著你。”
遠處林子裡的夜鳥叫了一聲，風吹過樹梢，沙沙地響。火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林希閉上眼睛，手從他胳膊移到了後頸，指尖插進他的頭髮裡。
墨離的呼吸重了一拍。最後結束的時候，墨離化成蛇身把她圈在正中間，蛇尾從她腰上繞過去，尾尖搭在她小臂上，不緊，但正好把她攏住。他的頭擱在她肩窩旁邊，蛇信偶爾輕輕吐一下，掃過她的耳廓。
林希動了一下，想換個姿勢。蛇身立刻收緊了一點點，像是在說別走。
她沒再動了。
火炭偶爾噼啪一聲，林子裡的風從石壁上方掠過去，帶起一陣樹葉的響。林希把臉埋進蛇身雪白的鱗片裡，涼涼的，滑滑的，貼著皮膚有一種說不出的安穩。他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銀光，一圈一圈把她圍在中間，像築了一道只有她自己能進的窩。
她慢慢睡著了。
墨離的豎瞳在暗處睜著，映著炭火最後一點微光。他沒有變回去，就這樣盤著她，一整夜沒換過姿勢。
第二天天剛亮，赤嵐就把族裡的獸人都叫到了空地上。狐族的獸人們三三兩兩聚過來，有的還揉著眼睛打哈欠，尾巴拖在地上掃來掃去。霜月和赤嵐站在人群前面，沒說話，但態度己經擺明了。
緋月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八條尾巴在晨風裡展開，火紅火紅的。孔軒和滾滾一左一右站在他後面。
“從今天開始，到寒季來之前，我們有三件事要做。”緋月的聲音清亮，整個空地都聽得見，“第一，大山洞那邊要盤兩鋪炕，寒季住人的地方得暖和起來。第二，小溪要挖一條渠引到山洞附近，方便取水，也方便捕刺刺獸。第三，滾滾會教雌性們做飯，以後烤肉都有新法子。”
底下的狐族獸人面面相覷。一個年紀大些的雄性狐族開口：“緋月，炕是什麼？渠又是什麼？”
緋月從石頭上跳下來，拍了拍那個獸人的肩膀：“阿叔，你跟我來，我一邊幹一邊跟你解釋。孔軒，你帶人去山洞那邊搬石頭。滾滾，雌性們就交給你了。”
孔軒甩了甩尾巴，衝著幾個年輕的雄性狐族揚了揚下巴：“走吧，搬石頭去。”那幾個年輕的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緋月，見他點頭，才跟著孔軒往山洞方向走。孔軒走在前面，尾羽收著沒開屏，但步子邁得很穩，一邊走一邊回頭喊：“別磨蹭，太陽昇起來之前要搬夠一半！”
雌性這邊，滾滾己經蹲在了火堆旁邊。他面前擺著幾塊石頭，上面架著一口石鍋——這是林希之前教白熊部落做的，緋月走的時候硬是塞了一口在空間裡。狐族的雌性們圍成一圈，好奇地看著那口鍋。
“這是鍋。”滾滾拿起一塊獸肉，切成小塊丟進鍋裡，又倒了些水，“以前你們烤肉，肉汁都滴到火裡燒掉了。用鍋煮，肉汁和水混在一起，加上鹽，就是肉湯。喝了暖身子，寒季裡能頂一整天。”
他一邊說一邊做，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鹽粒撒進去的時候，周圍的雌性都吸了吸鼻子。一個年輕的雌性小聲說：“好香……這就是鹽的味道？”
滾滾點點頭，把煮好的肉湯舀出來分給大家嘗。一個雌性嚐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轉頭對其他人說：“好喝！比烤肉軟多了，還有味道！”其他人紛紛湊過來，你一勺我一勺，很快鍋就見了底。霜月站在人群外面看著，沒上前，但嘴角微微翹了翹。
山洞那邊，緋月和孔軒帶著十幾個雄性獸人忙得熱火朝天。緋月學著白淵當初教她的樣子，先定位置、畫線，然後指揮人搬石頭、和泥。
孔軒負責搬運大塊的石頭，他雖然是飛禽，力氣卻比一般的狐族獸人大不少，翅膀半張著保持平衡，一趟一趟往洞裡送。
“煙道走這邊，對，西牆那條裂縫能用。”緋月蹲在地上用炭條畫線，尾巴尖在地上掃來掃去，“火口開在東牆底下，你們壘的時候注意別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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