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草甸子裡忙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時候，收了滿滿兩個竹簍。孔軒累得躺在地上，翅膀攤開，看著天。緋月把竹簍收好，堆在火堆旁邊。滾滾蹲在邊上，把幾粒沒脫殼的稻子埋進火堆下面的熱灰裡，煨了一會兒，扒出來剝著吃。
“香的。”滾滾說，遞了一把給緋月。
緋月接過來，剝了一粒放進嘴裡。確實香，比在中心集市吃到的還好。他嚼著嚼著，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明天打點獵物。”緋月把稻粒收好，“不能光帶這個回去。”
孔軒翻了個身：“打什麼？”
“看有什麼就打什麼。”緋月靠著獸皮袋坐下來，尾巴蓋在身上，“你倆早點睡，明天早起。”
風從草甸子上吹過，水稻茬子在月光裡泛著灰白的光。火堆噼啪響了兩聲，遠處有夜鳥在叫。緋月閉上眼，腦子裡想的是林希站在白熊部落洞口的樣子，想著她看見水稻的時候會不會先愣一下，然後笑出來。
他翻了個身，把尾巴往孔軒那邊攏了攏。
而白熊部落裡面，今年的寒季似乎比往年來的早一些。
部落的地窖挖好了，裡面存著明年要種植的紅薯和泥豆，用乾草裹著，一層一層碼在陰涼的角落裡。來年開春要種的東西，不能凍壞，也不能捂黴。還有一些其他的種子。還有之前做好的肉乾和燻肉，還有提前儲備好的鹽和其他調料。
鹽和調料是墨離帶著人分裝的。蛇族獸人手巧，把粗鹽磨細了，和辣椒粉、花椒粉分開包，每一包都用幹葉子紮緊，碼在石架上。墨離做這些事的時候話很少，但手底下利索，分好的調料包大小均勻，林希看了都點頭。
“你以前做過？”林希蹲在旁邊，看他扎最後一包辣椒。
墨離沒抬頭，尾巴尖輕輕掃過地面。“沒做過，以前自己一個人生活，這些都是在遇見你之後才會做的。”
林希把包好的調料接過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辣味衝上來，她偏了偏頭。“夠了。這些夠用一整個寒季。”
但是林希又覺得好像還不夠。
晚上吃完飯，五人坐在茶几旁---她、白淵、墨離還有白淵的阿父和阿姆。他們在客廳的茶几中間的石鍋裡點了篝火，林希用手指敲著桌面，邊敲邊說。
“地窖有了，炕有了，食物也儲存了一些。獵物也一首在打，但是感覺今年寒季長，光靠這些還不夠。”
白淵坐在她旁邊，手裡攥著一塊沒啃完的骨頭，聽她說話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骨頭放下了。
“你想做什麼？”他問。
“棉被。”林希頓了一瞬，“咱們有棉花，有麻布，可以做。有炕了之後，火一燒，洞裡暖和，但後半夜火滅了上面還是冷。如果有被子，就不怕了。”
白淵皺了皺眉：“棉花可能不太夠！”
林希讓墨離拿出空間裡的所有棉花，不是很多。“先給雌性做，雄性有皮毛會抗凍一點。”她又想了一下，“棉花不夠，所以只在中間鋪一層，外面縫獸皮。獸皮擋風，棉花保暖，兩層疊起來，比單蓋獸皮暖和得多。”
墨離蛇瞳閃了一下，“我給你做，你在旁邊看著點，沒有問題了再教給部落的雌性們。”
“你會縫？”林希偏頭看他。
“之前給你做過獸皮衣，應該差不多。”
當天晚上回家以後，墨離酒按照林希說的尺寸開始製作棉被，做好之後林希試了一下，沒有問題。
第二天林希和墨離就開始教人做棉被。她把麻布鋪在地上，西角抻平，棉花均勻地鋪上去，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厚了縫不動，薄了不暖和。鋪好之後上面再蓋一層麻布，西周用骨針粗粗縫一圈，固定住。然後外面包獸皮，獸皮裁得比麻布大一圈，毛面朝裡，光面朝外，縫邊的時候把麻布邊一起縫進去。
“縫的時候針腳密一點，別漏風。”林墨離蹲在地上示範，教阿谷縫了一排。“阿谷手笨，針紮了手指頭兩次，但縫出來的邊居然沒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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