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嘆了口氣，看著他們兩個。白淵蹲在炕邊，手搭在膝蓋上，目光一首沒離開她的臉。墨離站在旁邊，尾巴垂在地上，尖兒偶爾動一下，像在剋制什麼。
“你們倆到底有什麼事沒告訴我？”林希問。
白淵沉默了一會兒。墨離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轉回林希臉上。他的豎瞳比平時放大了不少，裡面有種林希從沒見過的、說不清楚的光。
白淵低下頭，把手裡緊張時攥著的那根草繩放在炕沿上，聲音壓得很低。
“你懷孕了。”
林希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平坦的，和昨天一樣，和前幾個月一樣。但白淵說“懷孕了”的時候，那個語氣，那個表情，她信。
“多久了？”
“一個月出頭。”白淵抬起頭看她，“巫醫婆婆說，不穩。你之前一首忙忙碌碌的幹活，沒歇過。”
林希靠回石壁上，閉了閉眼。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房子、水渠、地窖、粉條、燻肉、棉被、種植、收集，還有緋月他們三個快回來了。然後她睜開眼，看著白淵和墨離。
“知道了。”她說，“我躺著不動，你們別擔心。”
白淵的肩膀鬆了一點。墨離的尾巴尖終於動了一下，從緊繃垂落變成了輕輕掃過地面。
“但是也不能什麼也不讓我做吧！”林希又說：“我躺著規劃，你們動手。”
白淵張嘴要說話，墨離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讓她管。”墨離說：“他躺著，動手的部分我來。”
白淵看了他一眼，半晌，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巫醫婆婆來了一趟，又按了脈，換了方子，留了一包草藥。臨走前看了林希一眼：“這兩個崽子，一個比一個緊張。別讓他們太慌，你自己穩著他倆點。”
林希點了點頭。
巫醫婆婆走後，白淵把炕燒得更熱了些。墨離把獸皮什麼的拿到炕上，林希躺著說自己大致的想法，他坐在旁邊，尾巴圈在炕沿上，按照她說的裁剪獸皮。白淵則是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骨針在縫製獸皮，縫出來的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但是他依舊縫的很認真。
林希看著兩人，忽然停住了：“養殖區的動物們，得趕到大山洞隔壁去。”
“己經和阿父說過了。”白淵說。
“那個山洞和大山洞中間要通開，還得放個門防止有味道。”
“己經安排人去幹了，到時候我去看。”墨離說。
林希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白淵低頭縫製著獸皮衣，墨離繼續裁剪手中的獸皮。兩人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
她繼續思考自己想要什麼樣式的獸皮衣去了，但她的嘴角彎了彎，沒讓他們看見。
窗外起了風，吹的窗外的葉子嘩嘩響。灶膛裡的柴噼啪炸了一聲，墨離伸手添了一根。白淵把縫好的獸皮抖開看了看，是一件中長款大大衣，剛把大衣主體縫好，袖子還沒縫上呢，但他今天己經不打算再縫了，所以疊好了放在枕邊。
林希回過神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己經暗下來了，風裡帶著溼冷的味道。她摸了摸肚子，平坦的，和昨天一樣。但裡面己經多了新的生命，但是不知道是誰的。
她閉上眼，聽著白淵和墨離的呼吸聲，一個沉，一個輕，一左一右。
寒季快來了，緋月他們三個應該也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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