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月看著白淵和墨離的動作，耳朵動了動，沒說什麼，夾了一筷子肉涮了放在林希碗裡。孔軒和滾滾也湊熱鬧，一個夾菜一個撈粉，轉眼間林希碗裡的東西堆得比剛才還高。
“行了行了，我吃不了這麼多。”林希抬手擋了一下。
白淵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吃。你太瘦。”
墨離在旁邊點頭。
林希看了看他們，低頭開始吃。吃了兩口，抬頭看了看緋月，又看了看孔軒和滾滾，忽然開口：“你們走的時候，狐族那邊怎麼樣了？”
“都挺好。”緋月夾了一筷子肉，慢慢嚼著，“渠通了，炕也盤了兩鋪，燻肉大家也會做了，霜月阿姆把辣椒和花椒都分下去了。小狐狸們天天圍在水坑旁邊撈刺刺獸，撈得太多，霜月阿姆罵了兩回。”
“孔雀族那邊呢？”
“炕盤好了，渠也通了。”孔軒接話，“我阿姆讓我帶話，讓你有空去住幾天。還有我阿父，讓我帶你回去看看。”
林希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你阿父、阿姆沒有說什麼吧？”
孔軒縮了縮脖子：“沒什麼，都挺好的。”
緋月嘴角翹了一下，沒說話。
滾滾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他們還都挺好的。”
林希看了看滾滾，滾滾耳朵尖紅了一點，低頭繼續吃。
火鍋吃了很久。幾個人邊吃邊說，緋月講了路上的溼地和草甸子，滾滾講了那些他沒見過的植物，孔軒講了孔雀族崖壁上的新炕燒起來多暖和。白淵偶爾插一句，說地窖滿了，燻肉房滿了，棉被分完了。墨離沒怎麼說話，只是不停地給林希添菜，偶爾和緋月對視一眼，尾巴尖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他的尾巴。
林希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我有件事沒跟你們說。”
桌上安靜了。
緋月、孔軒和滾滾都看著她。白淵坐在她旁邊，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墨離的尾巴從桌下收回來，圈在林希腰後。
林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對面三個人。
“我懷孕了，懷了兩個崽子。”
緋月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孔軒張著嘴，翅膀不自覺地張了一下，又收回去。滾滾嘴裡的草葉掉了出來，落在桌上，他沒去撿。
屋裡安靜了一瞬，火堆噼啪炸了一聲。
緋月先反應過來。他把筷子放下，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林希面前，蹲下來。他抬頭看著她，八條尾巴在身後緩緩展開，又慢慢收攏。
“多久了？”
“一個多月。”林希說，“巫醫婆婆看過了，穩了。”
緋月低下頭，看了看林希的肚子。還平著，什麼也看不出來。他伸手懸在那個地方，沒敢碰，就那麼懸著，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孔軒在後面終於回過神來，猛地站起來，翅膀嘩啦響了一聲，又趕緊收住，壓低聲音：“真的？”
“真的。”白淵替林希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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