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月先站起來，走到林希另一邊，低頭看了看那個印記，又看了看孔軒，耳朵豎著，尾巴在身後慢慢地捲了一圈。“竟然在這裡。”他說，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尾巴尖抖得有點快。
孔軒衝他咧嘴笑了一下，藍綠色的尾羽在身後嘩地展開，又慢慢收攏。“嗯。”
墨離走到林希身後，低頭看了看右邊自己那個蛇印，又看了看左邊鮮亮的孔雀印。他伸手，指尖在兩個印記之間輕輕劃了一下，沒說話，但尾巴從椅子後面繞過去，圈住了林希的腰。但只是圈了一瞬，就快速鬆開了，寒季了他的體溫太低了。
白淵把湯端過來放在林希面前，又看了孔軒一眼，伸手拍了拍孔軒的肩膀。“吃飯。”
孔軒“嗯”了一聲，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林希低頭喝湯，耳朵根紅著，但沒再遮那個印記。
緋月在旁邊坐下，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林希碗裡，視線掃過那個藍綠色的孔雀尾屏紋路，耳朵動了動，沒說話，低頭吃自己的飯。滾滾慢吞吞地從門口挪過來，蹲在林希另一邊，從空間裡掏出兩個最大的藕，放在桌上。
“晚上燉這個。”他說，憨憨地看了孔軒一眼。
孔軒衝他眨了眨眼。
桌上湯還熱著，外面雪己經落了一層，白濛濛的，從視窗看出去，山脊和樹林都模糊了。屋裡灶火沒熄，暖融融的，幾個人圍坐著，誰也沒再提那個印記的事，但孔軒的笑一首掛在臉上，連喝湯的時候都沒放下。
林希喝完最後一口湯，伸手抹了抹嘴，看了看身邊這幾個人，嘴角噙著笑。
“吃好了？”白淵問她。
“嗯。”林希點頭。
“那我收拾，你去沙發上再躺會兒。”白淵站起來收碗。
緋月站起來，走到林希面前，低頭看了看那個孔雀印，又看了看她。“今天下雪，別出門了。”他說，伸手把她領口攏緊了一點，指尖在那個孔雀印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
林希抬頭看他，緋月耳朵動了動，轉身走回桌邊，尾巴在身後輕輕掃了一下孔軒的小腿。孔軒“嘶”了一聲，但笑得更開心了。
外面雪越下越密，屋裡暖融融的，火鍋的餘味還沒散盡。
林希在沙發躺了一會兒就躺不住了，她索性坐了起來，踩著鞋再屋裡轉了兩圈，又忍不住開啟窗戶向外看。雪下得密，院子裡己經鋪了薄薄一層白，遠處地窖口有人進出，踩出一串腳印。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走到幾人身邊。
林希走到桌邊坐下，開口就問：“之前磨豆漿的那個石磨還在嗎？”
白淵手裡的碗停了一下。“在，收在之前的山洞裡，你要用？”
我想磨點水稻。”林希說，“就是滾滾帶回來的那些，我想吃米飯了。”
幾個人同時看過來。緋月睜開眼，耳朵豎起來。“米飯？”
“就是把水稻去殼之後，煮熟了吃。”林希解釋，“我換的那些種子，本來就想種的，一首沒來得及。滾滾正好帶回來很多，正好磨一些。”
白淵把碗放下，擦了擦手。“我去搬石磨。”
墨離放下木頭站起來：“我去清一塊地方出來。”
緋月也站起來：“我去拿水稻。”
孔軒從椅子上彈起來：“我燒水。”
滾滾慢吞吞地從灶臺邊起身，從空間裡把那兩個竹簍掏出來，放在桌上。林希伸手抓了一把稻穗，掐了幾粒剝開，米粒細長飽滿，放在手心裡金燦燦的。她看了一會兒，嘴角彎起來。
“再多留一部分做種子。”她把稻穗分成兩堆，一堆大些，一堆小些，“這堆磨米，那堆收好，等明年開春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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