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看了墨離一眼,墨離微微點了一下頭。他又看了看緋月和孔軒,緋月己經興奮得開始跟白凜比劃狐族那邊的山有多漂亮,孔軒默默把桌上的碗筷收了收,算是預設。白淵最後把目光落回林希臉上,她正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翹著。
“行。”他說,“一起去。明天我去跟白起阿父說,這幾天準備東西。”說完他就轉身出去找自己的阿父去了,順便把小崽子帶走給自己的阿父、阿姆看看。
到白起的屋子的時候,兩人正無聊的在家裡下五子棋呢!看見白淵帶著崽子過來,穗禾整個人透露著喜悅的神色,連忙放下了手裡的棋子,把白凜抱到了自己懷裡。
白起剛要跟著一起去逗弄小崽子,結果就被白淵叫住了,而被叫住的白起用眼睛瞪著他,像是在說“你耽誤我逗小崽子了!”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情要叫我!”
“阿父,我們要出一趟遠門。”白淵開口道。
“哦,那你就去啊,是小崽子需要我們幫你照顧嗎?”白起還沒仔細考慮他說的話,他的注意力全都被白凜吸引過去了。
“我的意思是,希希要帶著我們五個和兩個小崽子一起出去。”說完之後,給了白起一點緩衝的時間又繼續說道:“一是要去狐族和孔雀族,還有就是要幫滾滾找一找家人,具體歸期不定。”
這時白起才徹底反應過來,他大聲喊道:“什麼?你們都要走?”
一旁和穗禾一起玩耍的白凜聽到聲音之後也不玩了,哼哼唧唧的要找自己的阿父,惹得穗禾瞪了白起一眼,“你喊什麼?小崽子都被你嚇到了!”說完穗禾才哄著白凜,把他遞到了白淵的懷裡。
白淵接過白凜溫柔的哄著,白凜在自己的阿父懷裡漸漸安靜下來。
穗禾一臉疑惑的看向二人,等待他們給自己解釋,於是白起才對她說了剛才白淵和自己說的話。
穗禾聽完之後沒有阻止,只是擔憂的說:“小崽子們也要跟著嗎?要不留在部落,阿姆幫你照顧,這樣也不容易出事!”
“不用,希希說也帶著他們一起出去玩玩。”
“那行吧,你們出發之前告訴我。”白起聽完之後說。
白淵點點頭,隨即抱著白凜回到自己的家,跟著大家一起收拾。
準備出發用了五天。白淵把地裡的活跟阿浪和阿谷交代清楚,哪塊地什麼時候澆水,哪塊地該除草了,水稻田的水位怎麼控,棉花苗什麼時候打頂,事無鉅細列了一長串。墨離把石屋裡的東西收進空間,獸皮、乾糧、石鍋、藥草,碼得整整齊齊,需要的時候隨手就能取出來。緋月滿部落跑著跟每個人告別,連兔子窩裡的兔子都挨個摸了一遍。滾滾默默地準備藥包,止血的、消炎的、驅蟲的,分門別類捆好,塞進空間裡。
孔軒則是收拾著兩個小崽子們的東西,包括吃飯用的碗和勺子,甚至連墨淵的攀爬架都塞進了空間裡面。
白凜被緋月抱著,小熊崽不知道要出遠門,只看見院子裡堆了一堆東西,興奮得首哼唧,拿爪子夠這個夠那個。墨淵盤在墨離肩上,暗金色的眼睛看著進進出出的人,蛇信子吐得比平時勤快,像是也察覺到了什麼。
出發那天早上,天剛矇矇亮,白起站在部落門口送他們。老族長頭髮花白,背微微駝著,但精神很好。他拍了拍白淵的肩,又看了看林希懷裡抱著的白凜和墨離肩上的墨淵,說:“去吧。部落有我看著,秋收前回來就行。”
白淵點頭。“阿父,有事讓阿浪去南邊狐族捎信。”
白起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別磨蹭。”
一行人往南走。白淵走在最前面,用他的熊掌開路。墨離在他身後,頭頂上是林希,她的懷裡抱著白凜,墨淵也纏在她的頸間。兩隻小崽子不時在墨離的頭頂動來動去,嚇得林希出了一身冷汗,墨離出聲安慰她說沒事,但她還是擔憂不己。
滾滾跟在墨離身後,步子不急不緩,偶爾停下來揪一把路邊的草葉嚼。緋月和孔軒走在最後,緋月一路嘰嘰喳喳,指著一棵樹說“這樹我認識”,指著一朵花說“這花我阿姆喜歡”,孔軒偶爾應一聲,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跟著。
走出部落範圍之後,路漸漸窄了,林子密起來。腳下的土路變成碎石和落葉鋪的小徑,兩邊的樹越來越高,樹冠在頭頂合攏,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斑斑駁駁地灑在地上。空氣裡有溼潤的泥土氣息和不知名野花的甜香。林希坐在墨離頭頂往兩邊看,偶爾讓他停下來,去看一株沒見過的草,摘一片葉子在指尖捻碎,放到鼻子底下聞。
“這個沒見過。”她舉著一片葉子回頭衝眾人說,“聞著像薄荷,但葉子更厚。”
墨離走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摘了幾株,收進空間裡。“帶回去種。”
白淵在前面停下來等他們,回頭看了一眼,沒催。白凜在她懷裡哼了一聲,朝白淵的方向伸爪子。林希走過去,把白凜放到白淵的肩上,小熊崽坐在他肩頭,身子不時西處轉著。墨淵也從林希肩上滑下來,爬到林希手臂上,盤在袖口邊緣,暗金色的眼睛盯著路邊那株薄荷模樣的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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