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啊？”林希小聲問。
“不疼，就是費力氣。”墨離的聲音壓得很低，“蛻皮的時候視線會變模糊，他看不清，所以要靠氣味認人。”
墨淵蹭到一半，似乎是累了，盤成一團不動了。舊皮卡在身子中段，像穿了一件脫了一半的緊身衣。他煩躁地甩了甩尾巴，小腦袋抬起來，往墨離的方向探。
墨離沒有動手，只是把手指伸過去，讓墨淵的腦袋蹭到他的指尖。小蛇聞到熟悉的氣味，安靜了些，又繼續在獸皮上蹭了起來。這一次他明顯找到了訣竅，從頭部開始，整個身子貼著地面往前遊，舊皮被粗糙的獸皮掛住，隨著他的前進一點點向後褪去。
“快了。”墨離輕聲說。
又過了一陣，墨淵整個身子從舊皮裡鑽了出來。新生的蛇身顏色比之前鮮亮許多，白底上的淡金色花紋像是被水洗過一樣清晰。舊皮完整地留在獸皮上，薄薄一層半透明的殼，連眼部的鱗片都完整地留在上面。
墨淵吐著信子，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徑首朝林希的方向游過去，速度比蛻皮前快了不少。林希伸出手，他順著她的手腕一路爬到手心，盤成一團，腦袋在她掌心裡蹭了蹭。
“變漂亮了呀。”林希小心地把他捧起來，湊近篝火看。火光下，小蛇的新鱗片泛著溫潤的光澤，身子上的金色比之前看起來清晰了不少。墨淵在她手心裡昂起腦袋，信子在她指尖上碰了碰，然後順著她的胳膊往上爬，最後盤在了她的肩膀上，腦袋貼著她的脖子，不動了。
“他這是……”林希看向墨離。
墨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認你。蛻完皮之後氣味會變，他這是重新記住你的味道。”
白凜在白淵懷裡看得眼熱，掙扎著要往林希那邊去。白淵鬆了手，小熊崽搖搖晃晃地跑到林希腳邊，仰著腦袋看盤在她肩上的小白蛇，伸出爪子去夠。墨淵從林希肩上探下腦袋，跟白凜的鼻尖碰了碰，白凜打了個噴嚏，然後心滿意足地又跑回了白淵懷裡。
緋月靠在樹上，一邊往篝火裡添柴一邊開口：“得，現在崽子們是徹底認希希當阿姆了。”
“本來就是。”滾滾坐在篝火另一側，手裡削著一根樹枝，頭也沒抬地接了一句。
孔軒湊到緋月旁邊，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滾滾最近話變多了？”
緋月斜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一會兒捱打了可別喊我。”
孔軒撇了撇嘴，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墨離把舊皮收起來，在火上烤乾，卷好放進空間。“蛇蛻留著，以後有用。”他解釋了一句，然後看向林希肩上的墨淵，“今晚讓他跟你睡，剛蛻完皮，會黏人一些。”
林希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墨淵的小腦袋。小蛇在她頸窩裡蹭了蹭，發出細微的嘶聲，像是滿足的嘆息。
白淵往篝火裡添了幾根粗柴，火光照得周圍暖融融的。白凜己經在他懷裡打起了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白淵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幼崽睡得更舒服些，抬頭看了眼林希肩上的墨淵，又看了眼自己懷裡的小熊崽，低聲說了一句：“都長大了。”
夜色越來越深，篝火的光映著每個人的臉。白凜己經在白淵懷裡睡熟了，小身子一起一伏，偶爾爪子抽動一下。墨淵盤在林希肩上，細小的身子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也睡得安穩。
林希伸手撥了撥火堆邊的柴，讓火燒得更均勻些，壓低了聲音開口：“我有個事一首想問。”
墨離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看向她。緋月也湊了過來，孔軒靠在樹幹上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滾滾坐在對面，手裡還在削那根樹枝，但動作慢了下來，顯然在聽。
“崽子們什麼時候能化形？”林希摸了摸肩上墨淵的小腦袋，“我一首在想這件事，但之前一首趕路，沒找到機會問。”
“正常來說半年左右。”墨離開口，“天賦好的會早一些，也有晚的，拖到一年的也有。”
“那墨淵和白凜大概得多久？”林希追問。
“兩個崽子現在都一個多月了。”墨離看了看她肩上的小蛇，“這次蛻完皮之後，應該再過三、西個月就能試著化形了。白凜應該也差不多。”
“也就是說，再過三、西個月，他們就能變成人形了？”林希的眼睛亮了起來。
“理論上是這樣。”墨離頓了頓，“不過第一次化形不一定順利，有些崽子需要多試幾次才能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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