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黃苦笑一聲:“在我‘叛’出懸劍閣之後,師父必是會阻止我們再回到城中, 沈莫問和白澤守知情不報,而我們知情卻報不了,這幾日過得很快,師父很快就會做成他想做的事。”
一時間,三人之間陷入一片死寂,直到幾人頭頂傳來一聲鳥鳴,不久前離開的烏雀輕巧地撲扇翅膀,落在陳筊的肩頭。
若沒有聽到阿黃那一番話,陳筊此刻定是會十分感激烏雀的到來,但如今,她猶豫許久才從烏雀的皮袋裡拿出幾瓶新藥和一封信。
白澤守在信中道:“小筊兒,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三業之毒的製作之法,既然得了瘋疫之人都因染毒三業氾濫,那若能反其道而行之,將多餘執念業障抽去,或許便能將那些人治好。”
從頭至尾,他並未提起請帖之事,而這便足以證明,凌仄所猜不錯。
白澤守確實動了要借刀殺人的心思。
這些年來,陳筊雖然早知白澤守只是看似沈迷俗欲,但其實城府頗深,但一想到他真要拿著那麼多條人命來做賭卻還是不由咬緊了牙關。
她其實並不在乎那些被凌仄請來的高手權貴的下場,武林本就是大浪淘沙的地方,而對於景帝而言,宰相和樞密使也並非不可替代,只是,瘋疫真的是人可以掌控的東西嗎?凌仄又要如何保證,他只殺應殺之人,不會危及燕畿中的其他百姓?
話雖如此,但若是沈莫問,白澤守與凌仄都想要這場亂子發生,達成他們自己的目的,那他們三人勢單力薄,恐怕根本做不了什麼,唯有儘快找到治好瘋疫的法子才能儘可能減少傷亡。
陳筊的拳頭捏緊又鬆開,轉向阿黃:“你當真記不得了嗎?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先前在海州,孫千在死前已經認出,阿黃便是擄走仙夫子的人,就算她不知三業之毒從何而來,也定是認識善用此毒的幕後之人。
而這也是為何凌仄一定要殺孫千滅口。
阿黃神色苦痛地捂著前額:“其實我這幾日一直在回想,但是以前的記憶,什麼都沒有……”
一旁的柳無歸這些年吃盡失憶的苦頭,知道此事急不來,為了儘快讓內力恢覆,他尋了一處山洞暫做歇腳,三人再次完完本本地將此事捋了一遍,不多時就發現了其中的可疑之處。
三年前,阿黃來到懸劍閣時已是年末,但李半仙,江鎮嶽和謝安卻都是在年中失蹤,意味著阿黃來擄走他們時,還不是懸劍閣的人。
如此一來,便只有一種可能。
凌仄是從旁人那裡得到了制三毒的法子,而將凌仄與那人聯絡在一起的存在,正是阿黃。
陳筊從阿黃手中討來那本從懸劍閣中得來的冊子,上頭有近半年來,懸劍獄處決的所有要犯。
陳筊才翻了幾頁就大吃一驚:“這麼看來,凌仄用私刑殺的人也太多了,官府兩年都查不出這麼多的犯人,若凌仄真的要挨個調查以確定他們有罪在身,只怕早就忙沒命了。”
柳無歸道:“金尾虎和穆音查江家的事查得都很費勁,不可能有這個本事查這麼多的案子,除非……這些罪人的名單並非是靠查案得來的。”
兩人視線不由落在阿黃身上,冊子也隨之被遞回去。
阿黃用手撫摸那些名字,試圖回想自己是否曾經指認過他們,可惜,腦袋裡卻只有一片空白。
忽然間,阿黃說道:“過去曾經有一次,懸劍閣沒案子的時候,我想要去查一查我的來處,但師父卻說,我的病就是從來處帶來的,那絕不是什麼好地方,即便想起,我也不會想要回去。”
這麼一說,陳筊和柳無歸都想到了阿黃那古怪的毛病,需得常常浸染三毒才能不在夜裡夢遊,就好像她原先只是個用來“見人三毒”的工具,若是不發揮作用去尋些罪人,便會瀕臨崩壞。
陳筊意識到阿黃想要做什麼,輕聲道:“先前你說,在那花樓裡所沾的三毒保不了多久,現在是第幾天了?”
阿黃神色晦澀不明:“在我來到懸劍閣之後,身上唯一和過去有關的印記就是這個病,曾有個神棍說過,這病便是我的魂魄落在了外頭,我之所以夢遊,就是想去魂魄落下的地方找,為此那神棍還被師父打斷了好幾根骨頭,但我卻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後來便將這病叫做離魂症。”
暮色將沈,她望向山洞外漸漸陷入漆黑的荒野,沉默許久後,輕輕吸了一口氣。
“爹,你這些年試過多少種入睡的法子,不如都教教我。”
”。裡哪了在落底到魄魂的我,前以年三,看看想我“:道定堅黃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