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夢淵眉峰一蹙,心底生出隱隱預感。他伸手接過那封用油布層層包裹的信函,封皮並無署名,墨跡陳舊,絕非近期書寫。
蕭承驍俯身靠近,聲音壓得更低:“莫非墨坤背後,尚有旁人?”
“尚不能定論。”洛夢淵指尖撫過粗糙封皮,緩緩道,“但若密信之中另有隱情,當年三名兵修遇害一案,便遠不止墨府一己之私。”
暮色層層覆壓皇城長階,晚風穿廊而過,捲起零星塵土。
困住墨坤僅僅只是開端,潛藏在暗處真正操縱一切之人,或許很快就要浮出水面。
洛夢淵將密信妥帖收好,抬眼看向蕭承驍:“勞你傳令天軍,多加戒備天牢與皇城四方,嚴防有人伺機劫獄、銷燬證據。”
“我即刻安排。”蕭承驍抱拳應聲。
待蕭承驍離去,空曠玉階之上只剩洛夢淵一人。他再度抬手,撫上心口同心玉佩。
只願這一番籌謀,不必以更多鮮血為代價,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他能安穩踏上去雲夢山的路途,赴與時嶼之約。
洛夢淵尋一處廊下避風,指尖撚開封信纏繞的細繩。信紙質地是罕見的鮫綃,歷經數年依舊平整,字跡蒼勁冷硬,一字一句緩緩映入眼底。
信上並未直書名姓,只以“尊上”相稱,通篇只談及噬魂邪術的推廣、如何借朝中勢力安插人手,末尾短短一行,直指當年雲夢山邊境三名兵修截獲邪術藥材一事。
【雲夢山修士礙事,務必借墨坤之手除去,不留活口。待邪術大成,京城便可盡數掌控。】
寥寥數語,叫洛夢淵指尖微微收緊。
原來墨坤從來都不是主謀。
他不過是暗處之人安插在朝堂的棋子,藉著喜好研習邪術的名頭,替對方吸納死士、勾結朝臣,承擔所有明面之上的風險。一旦事情敗露,所有罪責盡數由墨府一力扛下,幕後之人依舊能藏身幕後,不受波及。
蕭承驍安排完防務折返回來,恰好看見洛夢淵神色沈鬱,連忙上前:“信中寫了什麼?”
洛夢淵將鮫綃信紙遞過去,聲音平靜,卻藏著一絲寒意:“墨坤只是棋子,真正想要依靠噬魂邪術掌控全城心智、謀害楚天軍的,另有其人。”
蕭承驍快速瀏覽信紙,眉頭驟然擰緊:“沒有署名,無從追查身份。偌大皇城,文武官員數不勝數,我們連搜尋的方向都沒有。此人潛伏太深,若繼續暗中行動,後患無窮。”
“不必急於一時。”洛夢淵收回信紙妥善收好,“墨坤如今關在天牢,嚴加審訊之下,未必不知道這位‘尊上’是誰。他苦心經營多年,絕不會心甘情願獨自揹負所有謀逆罪責。”
他心中另有一層考量。墨坤此刻深陷絕境,心中必然滿是不甘,只要稍加引導,遲早會吐露背後之人,用來換取一線生機。
“只是要提防對方鋌而走險。”洛夢淵抬眼望向天牢方向,“幕後之人清楚密信已經落入我們手中,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墨坤開口,最直接的方式,便是獄中滅口。”
蕭承驍瞬間領會其中兇險,當即拱手:“我立刻抽調天軍精銳,層層駐守天牢內外,晝夜輪番看守,任何人不得隨意靠近牢房,杜絕下毒、刺殺的可能。”
“多加小心,對方精通邪術,尋常兵士難以防備。”洛夢淵叮囑一句。
待蕭承驍匆匆離去,晚風掠過廊簷,捲起一陣微涼的氣息。
洛夢淵靜靜立在原地,掌心貼著心口玉佩。
原本以為擒住墨坤,便能了結陳年舊案,掃清前往雲夢山的阻礙。未曾想風波之下還藏著更深的暗流。
他本只想了結恩怨,安穩去往南方見時嶼。
可如今,他已然被拖入這場更大的棋局之中。
。多不經已,間時的相真出挖們他給留,楚清他。坤墨審提,議商主與快儘須必,堂政執向走步邁轉淵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