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廟
槐序緊張的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麼,但對上陸清夜的眼神,最終還是悻悻地收回了手,退後半步,小聲嘀咕著“我就是逗逗他……”
陸清夜沒有理會他,轉而看向臨淵。
(兩年不見了。)
他打量著眼前之人,比起兩年前在荒野山村見到的單薄青澀的少年,眼前之人似乎長高了許多,肩背的線條在粗布麻衣下顯出隱約的輪廓。臉龐褪去了最後一點圓潤,下頜線條變得清晰,鼻樑挺直,只是面色依舊蒼白得不見血色。
(也是,凡人總是會不停的成長的。)
(只是……這身形……有幾分像那個人。)
臨淵垂下眼眸,避開那道審視的目光。
如果說上次陸清夜扮成遊醫是用幻術修飾過的另一幅面容,那麼此刻眼前這幅面容便是他本來的樣貌。
(這張臉,還和三百年前的一樣。)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的跳動。
三百年未見,他以為早已遺忘,心中不會再泛起波瀾,可是真當這幅面容再次出現在眼前時,那些被時光掩埋的情緒,再次破土而出。
(只是如今……)
臨淵的視線落在自己衣衫破舊的補丁上。
“這位先生,”陸清夜合上白玉扇,拱手作揖。“方才多有得罪。舍弟年輕氣盛,言語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他的語氣客氣而疏離,用詞斟酌,完全是對待陌生人的態度。
(他以為我未認出他?)
臨淵苦澀的搖了搖頭,又莫名的鬆了口氣。
聲音刻意放的低沈。“無妨。”
“此錢當做賠罪了。”陸清夜掏出一錠完整的銀子放在桌面,轉身帶著槐序走了。
兩人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石橋的那頭。
臨淵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銀錢陷入了沈思。
最後還是拿起了它,塞進懷裡最貼身處。
城西——
天色漸暗,明城西邊是老城區,百年前滅城後便荒廢了,在周邊建立起了新城。
這裡遠離了鬧市,沒有燈火,只有一片沈沈的黑,以及那些燒焦了的遺蹟。
越往裡走,人煙越是稀少。
快到城邊的地方,雜草瘋長的得有半人那麼高,在寒風裡被吹得“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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