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輕輕抽回袖子。“夫人仔細想想……近日可有去過哪兒?”
“近日……”老婦人怔了怔,努力回想。“城西!前幾日去了城西,那邊有個祠廟,我去拾了些木材當柴火……”
“那定是,惹了祠廟中的老人家不高興了!”他搖了搖頭。
這話一齣,老婦人先是一楞,隨即臉色害怕的神色褪得乾乾淨淨,猛地站起身來,滿臉只剩下極端憎惡的情緒。
“那間祠廟放的本就是‘罪將’,百年前通敵賣國賊!害得我外祖家死絕的賣國賊!他還敢作祟?他還敢不高興?他有什麼資格?”她“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這種賣國賊,死後合該被千人踩萬人罵!”
“我看你也就是個騙吃騙喝的……呸!……年紀輕輕不學好……”老婦人罵罵咧咧抓起傘,頭也不回的的走了。
臨淵望著老婦人離去的背影,也不好多阻撓,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將黃紙揉成一團,丟在了地上。
(兩天沒開張了,看樣子今晚又得餓肚子了……)
想著轉身將幡布取下,準備收攤。
“你,小‘神棍’!”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臨淵循聲望去,卦攤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紅色錦衣公子。約莫二十出頭,唇紅齒白,笑起來時眼角微彎。穿著雲錦勁袍,足蹬暗紋黑靴,腰間掛著一柄造型精緻的長刀,一副富貴小少爺的派頭。
只是他腰間刻著“察查司”紋樣的玉佩出賣了他的身份。
“裝神弄鬼的招式挺新穎嘛~”錦衣公子握著長刀,語氣輕佻。“連‘罪將不高興’這種話也能編的出來。怎麼?專挑無知老婦嚇唬?”
“不如也替本公子算算,若是說的好,賞你……一錢。”說著從懷裡掏出十枚銅錢丟了過去,嘩啦啦的散了一桌。
臨淵冷哼一聲,開始收拾東西。“公子命格貴重,哪還用算……”
“誒,別急著收攤呀~”他一把摁住臨淵正在收拾的竹籤“我偏要你算……就算,我這趟‘出遊’順不順利……”
他能聞到錦衣公子手上傳來的淡淡的帶著幽都氣息的“陰氣”。
臨淵垂下眼,指尖在竹籤上劃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公子選這籤乃是‘雷山小過卦’。卦象曰:‘山上有雷,小過’。”臨淵抬眼看了看他。“事事小有不順,有被打壓的跡象,最忌衝動犯上,必因此而埋下禍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公子這趟‘出遊’可得小心了。”
“你!”錦衣公子的笑容僵在臉上,抬手指著臨淵的鼻子說道,“你敢咒本公子!”
“非也非也……”臨淵用竹籤輕輕撥開他的手指。“問題是公子自己問的,籤也是公子自己選的,在下只是依卦解籤。”
“你!……”他的手指懸停在半空,指節微微收緊。
“槐序。”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槐序渾身一僵,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那人墨髮高束,幾縷碎髮垂在頰邊,眉峰如刀,眼眸深邃。身著青色長袍,在細雨中,搖著白玉扇走了過來。
。嚴威的疑置容不著帶中氣語的淡冷他”。來胡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