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屏退欲跟隨入內的侍衛,理由仍是那套“施法驅邪,恐有妖物驚走”的說辭。侍衛雖疑,但礙於皇帝旨意,只得守在門外。
厚重庫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光線與聲響。
臨淵靜立片刻,從懷中取出那枚冰冷的銅鏡碎片。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蘊含微弱神力的精血逼出,滴於碎片之上。隨即並指如劍,凝神斂氣,將神力壓縮到極致,勾勒出一個簡易卻極其耗費心神的“牽引術”,金光細若遊絲,堪堪沒入碎片,不敢有半分神力外洩。
這是他思慮再三的法子,玄庫寶物眾多,唯有精血引動的“牽引術”能精準鎖定陰穢氣息,且已是他能施展的最省神力的術法。
“嗡……”
碎片發出低微顫鳴,表面浮起一層黯淡的金芒,一縷比細微得陰穢氣息被強行牽引而出,如蛇般在空中扭動。
幾乎同時,臨淵胸口如遭重錘!“噬魂咒”被這強行施術所激,驟然反噬!似有火焰在神魂中灼燒。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額上瞬間佈滿冷汗,眼前陣陣發黑。
(該死,就用這麼一點力量,都支撐不起嗎?)
他死死咬緊牙關,以絕強的意志對抗著神魂與□□的雙重劇痛,顫抖著舉起發光的碎片,如同舉著千斤重擔,沿著庫架艱難移動。
碎片經過那些華麗的玉器、金器時毫無反應。
陰穢之氣飄忽指引,最終,竟將他引向庫房最深處一個落滿灰塵、甚至結了蛛網的陰暗角落。那裡堆著幾個毫不起眼的烏木舊箱,與周遭的奢華格格不入。
臨淵強忍劇痛,挪到箱前。
其中一口箱子未曾上鎖,他顫抖著手掀開箱蓋——裡面沒有金銀珠玉,只有幾件半舊的女子衣物、幾卷手抄經書,以及一個以符紙封口的狹長木匣。
(這……似是女子的舊物?)
(這木匣難道就是公主從暮雪祠取回來的那個?)
他伸手準備去取出木匣。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木匣的剎那。
“噗!”
壓制到極限的“噬魂咒”與過度透支的神力終於徹底爆發!臨淵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碎片脫手墜地,光芒驟熄。
他整個人無力地向前撲倒,手掌慌亂中扶向旁邊的多寶架以求支撐。架子被他帶得一晃,一個錦盒翻落下來,裡面的珠寶玉石散落一地。
他的手按在架上借力時,指尖忽然觸到一片粗糙的織物,仔細一看,竟是夾在金屬片縫隙中、質地特殊的黑色錦緞碎片,布料邊緣參差,像是被鋒利之物剛撕裂不久,斷口還帶著細微的纖維。
(這布料……與那晚黑衣人身上有些相似!)
正想仔細看看,庫房大門便被猛地推開!
“裡面何事?!”
侍衛聽到動靜,持刀衝了進來,頓時看到臨淵吐血半倒在地上,旁邊是一片滿地狼藉。
他心頭一凜,不動聲色地將碎片勾入掌心,藉著身體遮擋,快速攥緊藏於袖中。
”?甚作在又“。怒又驚又長衛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