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
“先皇后”三字一齣,貴妃蕭氏猛地從椅上彈起,指尖直指臨淵,聲音尖利:“大膽狂徒!那妖女之名乃宮中禁忌,陛下早有明令!你竟敢持此邪穢之物面聖,是何居心?!”
“娘娘稍安勿躁。”臨淵神色不變,語氣平穩,“且容在下將話說完。此物關乎公主性命,不得不察。”
貴妃胸膛起伏,看向皇帝。南宮擎眼皮未抬,只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貴妃只得強壓怒火,重重坐回椅中,目光卻死死釘在臨淵和他手中的木匣上。
“據在下推斷,此匣內所盛,很可能是當年顏皇后於落月鎮機緣巧合下,所封印或鎮壓的某件陰煞之物。”臨淵邊說,邊將目光緩緩掃過殿內諸人,在太監宮女中某個氣息陰沈的佝僂身影上,略微停留了一瞬。“此物沈寂多年,陰氣深重,不知何故被觸動,其氣息與公主殿□□質隱隱相沖,或許正是導致公主昏迷不醒、日漸虛弱的源頭……”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殿內四周以及中央主要的數十盞宮燈、燭臺,“噗”地一聲,盡數熄滅!整個殿內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只剩窗外透入的極其微弱的星光。眾人眼前一黑,驚呼聲四起!
“點燈!”皇帝沈聲喝道,維持著鎮定。
內侍宮女慌忙摸索,然而無論是火折還是火石,火星瞬間熄滅,根本無法引燃任何燈燭。殿內瀰漫開一股無形的陰寒死寂。
就在這人心惶惶的黑暗與混亂中,一道陰冷刺骨的寒風,悄無聲息德自某個角落猛地襲向臨淵手中木匣!
臨淵似早有所覺,在寒意及體的剎那側身微轉,同時袖中一道銀色流光激射而出!銀劍化作匹練,精準無比地斬向那道纏向木匣的陰氣鎖鏈!
“鏘!”
金鐵交鳴聲在黑暗中炸響。
“不必再藏頭露尾了。”臨淵的聲音在黑暗中清晰響起,“貴公公,等候你多時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彷彿某種禁制被解除,殿內四周牆壁上預先貼好的數張“明光符”同時亮起柔和白光,雖不及先前燭火輝煌,卻也足以照亮殿內情景。
只見場中,“花伶”劍光如游龍,正與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纏鬥。那黑影身法詭異,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正是平日低眉順眼站在二皇子身後的貴公公!此刻他面目在符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陰鷙猙獰。
“我昨日故意將尋得先皇后舊物的訊息透露出來,果然,今日就迫不及待地自己跳出來了。”臨淵嘴角噙著一絲冷冽的弧度。
貴公公悶哼一聲,不與“花伶”硬拼,身形如鬼魅般一扭,竟分出數道真假難辨的虛影擾敵,真身卻化作一道黑煙,再次撲向臨淵手中的木匣!一道比之前更凝實陰氣觸手閃電般捲住木匣,猛地拽離臨淵手掌!
“那又如何!”貴公公手持木匣,退開數步,發出一聲沙啞難聽的怪笑,“任你機關算盡,如今此匣不還是落入我手!”
“哦?是嗎?你要不再仔細看看?”臨淵一笑。
他笑聲戛然而止,立刻掀開匣蓋,匣內空空如也,唯有底部一張摺疊的黃符,上書一個硃紅的“空”字。
“你!!”貴公公氣急敗壞,將木匣狠狠摜在地上,反手朝著臨淵所在的方向猛然一指!數道烏黑髮亮的細長釘子,朝著臨淵面門與周身要害直射未來!
“鎖魂釘!”臨淵眼神一凝,“花伶”似有感召,劍光揮出一道波浪,所有激射而來的鎖魂釘盡數被劍氣盪開,落地後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能使出這般純正的幽都‘鎖魂釘’,你的來歷,果然不出所料!”緊緊鎖住貴公公,“說!你背後究竟是誰主使?意欲何為?!”
“能使‘鎖魂釘’,果然是幽都的人!”臨淵抬眼,目光如炬,“你背後究竟是誰!潛伏宮中,謀害公主,欲意何為!!?”
貴公公見偷襲無功,心知難以善了,猛地轉身,化作一道黑虹直撲殿門,企圖硬闖出去!
然而,他的身形剛觸及殿門門檻,虛空中陡然亮起無數縱橫交錯的金色光線,構成一張覆蓋整個殿門區域的恢弘大網!他撞上金網,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瞬間被狠狠彈了回來。
“天羅地網,禁鬼絕神!”臨淵並指如劍,向上一引,“我既知你會來,豈會不留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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