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
臨淵立於陣外,雙手掐訣,清叱出聲。咒言落下,七點燭火“噗”地同時燃起。
地面硃砂陣紋隨之逐一亮起,流淌出純正的金色輝光,將整個寢殿映得一片明亮。陣眼中的桐木小人猛地一顫,周身爆發濃烈的陰戾黑氣,與金光悍然相撞!
起初,金光將黑氣壓死死壓住,可不到三息,那黑氣竟將金光反噬,陣法光芒也隨之劇烈明滅。
臨淵身軀一陣,一口鮮血噴濺再陣圖邊緣。他腳下踉蹌後退,卻穩住手中法訣,竭力維持陣法運轉。
金光徹底淪為漆黑陰氣,調轉方向,直撲陣外搖搖欲墜的臨淵而來!
就在陰氣撲中臨淵的前一刻,一道冰寒清冽的靈光後發先至,凌空注入那搖搖欲墜的符陣之中!
瞬間,瀕臨崩潰的陣法驟然轉變成凜冽的冰藍色,光華大盛!一股剛正的浩瀚星辰之力沛然湧出,將企圖反撲的殘餘陰氣狠狠壓回桐木小人體內!
帳中公主呻吟一聲,一縷黑氣自她唇間溢位,被陣法之力引入桐木小人中。
陸清夜的身影如一片青羽,悄然落在陣圖之側。他手中白玉骨扇隨意一揮,一道寒流捲過。
桐木小人表面瞬間凝結起厚厚冰霜,隨即連同內部被封凍的陰氣一起,爆裂成無數細碎的冰碴,再無聲息。
“是你……為何在此……”臨淵緊繃的心神一鬆,強提的那口氣驟然潰散,脫力地向後倒去。
陸清夜順勢拉住他的手臂,半扶住她,聲音依舊冷若冰霜,“詳情容後,我先替你壓制住陰氣。”
他另一隻手合攏白玉扇,扇柄末端輕點臨淵眉心,一縷精純的靈力緩緩注入,替臨淵壓制住了體內翻湧的陰氣。
“公主醒了。”
良久,緊閉的殿門內,終於傳出臨淵一聲平靜的宣告。
眾人聞聲推開殿門,殿內臨淵立於殿中,唇色微白,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眾人目光越過他,投向帷幔深處,沈睡多日的公主南宮月已半坐於床中。
皇帝南宮擎見狀,臉上瞬間堆滿激動與“慈愛”,起身欲撲向床邊,“月兒!朕的月兒!”
“陛下且慢。”臨淵橫步一移,攔在皇帝與床榻之間,“戲,該落幕了。”
“先生何意?”皇帝臉上的激動如同潮水般褪去,他瞇起眼,重新打量著他。
陛下,容在下僭越,問幾個問題。”
“陛下,您當初於落月鎮‘偶遇’顏暮雪,當真只是巧合嗎?還是說,從一開始,那就是一場精心設計。您看中的,究竟是她的純善,還是她身上那些能為您的霸業掃平障礙、助您登上至尊之位的‘非人’能力?”
皇帝嘴角那點殘餘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晦暗不明,並未回答。
“陛下榮登大寶後,夜深人靜時,可曾感到如芒在背?可曾恐懼這柄曾經助您開疆拓土的‘利劍’,有朝一日會反傷己身?於是默許貴妃構陷,替你‘剷除’這枚棋子。我說的對嗎?”
“如今,同樣的恐懼落在了公主身上,明知貴妃與二皇子的陰謀,卻選擇冷眼旁觀,甚至可能暗中助推。因為你害怕,害怕她會變成另外一個‘顏暮雪’。”
“您早就察覺了貴妃的身份,也洞悉了她與二皇子對公主的殺意。公主若能‘病故’,您也可藉此剷除貴妃一黨,既鞏固權力,又消除隱患,一箭雙鵰。帝王心術,當真算無遺策。”
“夠了!”南宮擎終於出聲打斷,褪去臉上的冰冷與陰沈,邪魅一笑。“知道太多皇家秘辛,你以為你還能走出去嗎?”
。來開漫瀰氣之殺肅,圍包榻床與淵臨將,寒著映鞘出劍刀,湧般水如衛侍軍裝武副全名十數,勾一指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