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忽然停住腳步,一個更關鍵的問題浮上心頭。“我現在還是司主?”
心念微動,他下意識地並指,試圖調動一絲神力。
剎那間,一股久違的而溫暖的力量,轟然字丹田深處湧起,那力量重影澎湃,竟是曾經鼎盛的狀態。
強壓下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他手指在身前凌空畫了一個圓,指尖金芒流淌,立刻凝出一面水鏡。
鏡中映出一張既熟悉又恍如隔世的面容。
膚色冷白,鼻樑高挺,眉間有一縷天生金色火形紋。墨髮半束,其餘如瀑般披散在身後,垂至腰際。身上所穿並非象徵司主權柄的赤紅蟠龍官袍,而是他最偏愛的那件冰蠶絲所制的月白長衫。
(沒想到,竟還能在這幻境之中,重新見到原本的模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懷念、唏噓,更有一絲屬於過往崢嶸歲月的豪情。
他深吸一口氣,揮袖散去了水鏡。
(那此時的陸清夜在哪兒?是在凡間?還是早已在這幽都負職?)
他一邊整理著紛亂的思緒,一邊信步前行。
走過奈何橋,路過忘川河,穿過輪迴司殿,踏入更為開闊的幽冥主道。
正思考著,便與一個匆匆而來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來人身著選擇官袍,衣角繡著察查司的暗紋,腰束革帶,身形清瘦挺拔。
他被撞得後退半步,卻立刻穩住身形。
“臨淵司主。”那人抱拳一揖,隨即側身讓開道路。
臨淵此刻滿心都是尋找線索,未仔細分辨,只隨意揮了揮手,便要繼續前行。
然而,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一剎那,瞥見了他腰間的那把白玉扇。
臨淵心頭巨震,猛地回身,一把按住他即將離去的肩膀。
那人腳步頓住,緩緩轉過頭來。
正是陸清夜!
“司主還有何事吩咐?”陸清夜轉過身,面對臨淵,再次規規矩矩地俯身作揖。
臨淵的目光從他尚顯青澀的眼眸,移到他衣袍上代表職級的暗紋,
(這衣著,應是他在察查司擔任副使時期的模樣!只是看這年歲與氣韻,恐怕還是任職未久的階段。)
臨淵張了張嘴,千頭萬緒堵在喉間。
直說來因顯然行不通,他也不會信。
無數疑問與感慨翻湧,最終,在對方疑惑的注視下,臨淵只是乾巴巴地問道,“……你近日,可還好?”
陸清夜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問,楞了一瞬,隨即迅速垂下眼簾,恢覆了恭謹的表情,略一遲疑,回應道,“……回司主,屬下一切安好,有勞司主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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