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衡擺擺手,“無礙,我方才也是見輪迴殿有人闖入,結果原來是……老友重逢,咳咳……無礙的,我這身子骨還能再撐個好幾年。”
他回頭朝臨淵頷首,“見笑了。若不嫌棄,不妨到內室坐坐?”
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玄衡攙進了內室。
內室不大,陳設簡樸。一張案几,幾卷竹簡,一盞孤燈。牆上掛著一幅字,只有兩個字,“守心”。
見玄衡落座,雙影轉身去準備茶水。
臨淵跟去兩步,壓低聲音向雙影打探到,“玄衡司主為何身體如此之差?”
雙影手上動作一頓,回頭看了看玄衡,又看了看臨淵,眼神里帶著審視,“你是司主好友,你竟然不知?”
臨淵苦笑,“說來慚愧,我與玄衡,好幾百年未見了。”
雙影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她湊近了些,小聲道,“司主因為三百年前,受那個罪神牽連,捱了天雷之刑。這些年又平白受了其他司的欺壓,身子一直不見好。”
臨淵心頭一緊,沉默了一息,追問道,“那他受牽連,為何又擔任了這司主之位?”
雙影想了想,一邊倒水一邊回道,“嗯……聽說是別的事,立了功。具體我就不太清楚了,畢竟我擔任渡靈使不過幾十年。”她抬眼看了看臨淵,“這些舊事,司里老人都不太願意提。我也不敢多問。”
“他那面具又是怎麼回事?”臨淵想起方才殿中那一幕。
“面具?”雙影又回頭看了眼玄衡,聲音壓得更低,“司主的一點小癖好,他說‘有時候戴著面具,不用看見不想看見的人,挺好’。”她頓了頓,“我猜……可能是某些場合,不想讓人看見他的臉色吧。”
臨淵點點頭,沒有再問。轉身在玄衡旁落座。
待雙影倒了茶,玄衡揮揮手,溫聲道,“雙影,你先下去吧。我與……青山先生,有些話要敘。”
雙影應了一聲,退出內室,輕輕帶上門。
“司主……”玄衡開口,臨淵抬手打斷他。
“我如今是凡人‘青山’,神力盡失,莫再稱呼我為司主了。”
玄衡楞了楞,盯著臨淵看了許久,像是在確認什麼。良久,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藏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東西,“青山,如今您變成了凡人,為何又回來?”
臨淵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才壓低聲音說道,“我在凡間遇到一些異象,可能牽扯到幽都官員……怕他背後有什麼陰謀。”他頓了頓,“有些事,想要查清楚。”
玄衡淺咳兩聲,也壓低聲音說道,“那您現在有懷疑物件嗎?”
臨淵摩挲著下巴,“目前有一個,”他抬眼看著玄衡,目光沈靜,玄衡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玄衡,麻煩你幫我暗中調查一下趙煜,近百年經手的異常魂魄處理的案子,以及他所有不尋常的靈力往來……事無鉅細,越詳細越好。”
“是。”玄衡輕聲應道,沒有問為什麼,就像三百年前那樣。
他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今日看您和察查司的陸清夜一道同行,您和他很熟悉嗎?”
臨淵心頭一動,“算是吧,怎麼了?”
玄衡垂下眼,似乎在斟酌措辭。良久,他才抬起頭,目光覆雜,“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臨淵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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