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收回思緒,抬頭對上陸清夜的目光。兩人視線相接的瞬間,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躲閃,快得幾乎難以察覺,但還是被陸清夜捕捉到了。
“陸大人有何想法?”臨淵問道,語氣尋常,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閃躲從未發生。
“此地距離太遠,有些細節看不真切。”陸清夜收回目光,望向河面,“我想近前再用神識探一次。”
“那我也去!”槐序立刻挺起胸膛。
“你留在這裡保護先生,”陸清夜語氣不容置疑,沒有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若我一炷香未回,你便回察查司調人。”
槐序撅了撅嘴,想爭辯幾句,卻被陸清夜的一個眼神按了回去。他悻悻地閉上嘴,目光卻瞟向臨淵,似乎在等這位“先生”說句話。
臨淵果然開口了,“我與你同去。”
陸清夜眉頭微蹙,“先生……”
臨淵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陸大人方才也看見了,那河‘吃人’也是有先決條件的,那五名鬼差先是腳入水,才被拖拽下去。只要不觸及河面,應當無礙。”他頓了頓,語氣平靜,“況且,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或許能看到些什麼不同的線索。”
陸清夜沉默一息,目光在臨淵臉上停留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轉向槐序,語氣依舊冷峻,“你保護好先生,若情況不對,帶他先走。”
槐序點了點頭,神色難得的正經起來。
隨即,三人向河邊靠近。
走了約莫二十丈,陸清夜率先停下——這裡正是方才那五名鬼差被捲入的位置旁,距離河邊不過三丈。
這個位置,已然能夠清晰看見河床上那些細微的紋路。
那些紋路蜿蜒曲折,乍看像是河水盪漾留下的自然痕跡,若非刻意去看,根本不會留意。但此刻站在這裡,便能看出它們的異常,有些太過規整。
陸清夜向河邊又近了幾步,在距離河水不到一丈的位置立定。他閉目凝神,用白玉扇從眉心中引出神識,隨手一指,如一道幽藍的絲線,便向河底探去。
然而,那道神識剛觸及河面下的水域,便“撞”上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堵看不見摸不著的“牆”。沒有氣息,卻能將他的神識隔絕在外。
陸清夜眉頭緊鎖,催動更多靈力,試圖強行穿透。
那“牆”紋絲不動。
他換了幾個方位,依舊如此,無論如何都無法再探入分毫。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睜開雙眼,眼底掠過一絲罕見的凝重。
“如何?”被槐序擋在身後的臨淵問道。
“有東西擋著。”陸清夜沈聲道,轉身向臨淵二人走來,“不是陣法常見的‘反制’類屏障,倒像是……一層包裹著整條河的‘殼’。神識無法穿透,也感知不到任何的內部資訊。”
臨淵沒有接話,目光卻落在河面上,久久未動。








